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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歲把他看的那只兔子拿過來,低著眼瞼道:“這些都是它們自己經歷過的歲月,假若修復了,那么這些無論是否有意義的痕跡就都沒了。”
將卿沉靜的視線落在他低垂的面上停留許久,許久后才默默移開。再次開口,聲色有些柔和:“但它的耳朵壞了,時間再長些就要徹底掉下來了。”
九千歲拿著布偶兔看了一圈,眉眼更低:“那……我用法力固定一下?”
將卿道:“這世上不必什么都依靠法力。”
九千歲回眸看他:“什么意思?”
“讓我來吧。”將卿從他手中拿過小兔:“倘若任何事都依靠法力,雖然很簡單,卻會失去很多難得的體驗。對了,千歲可有針線?”
九千歲怔了怔:“好像有的。”
說完他在他的“藏寶室”左右翻找了一陣,找出一卷白線和兩根針,將卿接過針線去到一處紅燭之下。
九千歲知道針與線能做什么,可他既不會穿針引線,也不會縫縫補補,故此見將卿去到紅燭之下也連忙晃著尾巴跟上去。
紅燭微微搖曳,將卿面色俊白。
他坐在燭光里一手拿著布偶兔,一手握著穿好的針線神態極為認真。
九千歲盤著尾巴坐在他身旁,瞧著他認真俊美的側顏,心想:怎么會有那么好看的人?
明明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卻那么溫柔。
就像是皎潔的月光,朦朦朧朧,即不刺目,也不灼熱。卻很安靜,很清爽,讓人忍不住想去依靠他,想更近地去感受他的溫柔。
瞧著他長長的墨發,以及好看的側顏,九千歲忍不住下意識地悄聲嘆道:“真是太漂亮了,實在是太漂亮了。”他這聲嘆息雖是不經意,音量卻還是控制得很小很小。
本以為將卿聽不到的,不料他修長雪白的手指隱隱一顫,回過頭來。
看到他手指一顫的時候,九千歲的心也是一顫。剛暗叫了不好,兩人視線便突然交集,無比尷尬。
瞅著他漆黑的雙眸,九千歲連忙將頭扭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