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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娘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她也不辯解不反抗,只是呆呆地垂著眼簾,對這種嚴刑逼打似已麻木。那許鶴知道這小娘兒們骨頭硬得狠,對她怎么樣,她都不會害怕。可是她雖然骨頭硬,心卻是柔軟得緊。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徑直走向一旁的老鴇。
“哼, 我說過,你要是騙我,我就捏斷這老東西的脖子。”說著,他便一把扼住天香樓媽媽的脖子,將她提溜了起來,那媽媽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癱作一團,只剩下一口氣而已。
“不,不要……”梅娘有氣無力的掙扎著,叫喊著。
“那你說是不說?”許鶴最后問道。
“我,我……”正在此時,忽然有個人匆匆走了進來,附在他耳畔輕聲道,
“我們在福天寺附近發(fā)現(xiàn)了那靳國世子,只是我們沒敢輕舉妄動,怕打草驚蛇。”
許鶴一驚,將那天香樓的老媽子推倒在一旁,
“那可是有派人盯著他?”
“放心,就算是他插翅也難飛。”那人眸光定定道,“只等著許公子你跟方大人說,給我們加派人手,我們好一舉將他擒獲。”那人胸有成竹道。
許鶴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梅娘,這臭丫頭倒是沒有說謊,不過,現(xiàn)在還不能放了她。留著她,或許可以控制那靳國世子。兩個都是有情有義的人,想來,應(yīng)該不會不管對方的死活吧。或許,他還有一個更絕的法子,能把那靳國世子給逼出來……
南宮青時喬裝成了一個老人從相國府里出來后,就由一個丫頭攙著往福天寺而去。剛?cè)r,被方卓安插在四周的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是他。可是為了梅娘,他只能故意讓他們認出他來。所以他進了福天寺的偏殿后,就恢復(fù)了自己原來的樣子。他故作行色匆匆的樣子,穿行在福天寺的大殿小殿,偏殿……他亦知道,自己一恢復(fù)本身,走出偏殿就被人盯上了。
那些人就像是陰魂一般纏著他,無時無刻不在,卻并未立馬就對他下手。想來,是怕有什么閃失,再次讓他給逃了。
“公子,公子,你能否讓讓,”南宮青時坐在一個解鑒的攤前呆怔怔地看著手中的一支簽,呆怔怔地聽著相士給他解著簽,可是等那相士解說完了,他依舊保持著同樣的姿態(tài)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相士催了他好幾聲,他卻是一點兒反應(yīng)也沒有。相士也不便再說什么,只好由著他坐在那里。直到一位姑娘拿著簽緩緩走到他身后,輕聲喚道,“公子,公子……”
南宮青時這才從自己的沉思中回過神來,緩緩起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姑娘,這不看還好,一看,頓時驚呆了。
可是那姑娘卻并未刻意去年他,見他起身,便徑直坐在了他讓出的圓凳上,
“先生,可否幫我解解這支簽。”說著,那姑娘便把簽遞給了那解簽人。
那解簽人拿過簽一看,嘴里喃喃地念叨著,念畢,便問那姑娘道,
“不知姑娘想問什么?”
那姑娘頓時紅了臉,微微低著頭,
“這支簽我想問問姻緣。”雖然她的聲音很小很低沉,可是南宮青時依然聽得清清楚楚。
那相士微微一笑道:“劉晨遇仙,一錐草地要求泉,努力求之得最難;無意俄然遇知已,相逢攜手上青天,此卦錐地求泉之象,欲望心事西方可求。不如莫動。立地可謀,是有心花開花不發(fā),無心插柳柳成蔭……”聽著那解簽人的意思,那姑娘緩緩起身,自己面向的是東,欲望心事西方可求……想到此,她本能地轉(zhuǎn)過身來,不由心地一顫,瞪大了雙眸,
“瑤清……”南宮青時說不出的興奮與喜悅,一把扶住了她的肩頭,“你,你為什么要不辭而別?就算是你不想見我,那霽華,你義父,蘭婆婆你也不想見了嗎?”
面對南宮青時的質(zhì)問,管瑤清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眼淚不由得奪眶而出,
“青時,看到你沒事,真好。”
南宮青時能感覺到她并不是真的想離開,他看得出她眼睛里的無奈,
“瑤清,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們,好嗎?”他情不自禁緊緊地擁住了她,“有什么困難我們一起面對,有什么難處,我們一起解決,好嗎?”正說著,管瑤清不知怎么,就突然推開了他,并繞到他的身后,雙臂一展,一把利劍唰的一下就刺中了她的胸口,
“青時,快走,快走……”她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傷口,臉色煞白。
南宮青時一個轉(zhuǎn)身,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忙攬過管瑤清,準備離開,可是一抬眸,卻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那些人兇神惡煞地圍著他們,并一步一步緊逼著。南宮青時手持利劍,眸光犀利地掃視著他們,以防他們的突然襲擊,
“瑤清,對不起,我又連累你了。”
“不,不要這么說。我的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管瑤清捂著自己的傷口,額上細細密密地沁著汗,她吃力地說著,“青時,我,我沒事,你不用管我,他們不會把我怎么樣的。”他這樣護著她,根本就沒有逃走的可能。
若是他一個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不會丟下你的。”南宮青時一手舉著劍,一手攬扶著管瑤清,惡狠狠地盯著那些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