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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城霜明明說是父王您的人把瑤清帶走了的。”南宮青時驀地擰緊了眉心,有些許糊涂了。
南宮驥看子兒子一眼,
“那你是相信父王還是相信他?父王可是知道,他已經不是曾經的城霜了。”
南宮青時頓時怔住,
“父王……”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該相信誰了。“那能不能讓我見見管霽華跟管心素,兒子曾經跟他們有過短暫的生死患難。”他不敢奢求父王能夠留他們一條活命,但至少可以請求父王讓他去見見他們。
“父王知道你重情重義,又怎會掃你的信,要去你便去吧。”……
很快,隨國國君慕容深便收到了靳國國君南宮驥給他的書信。
他一看到信,頓時嚇得六神無主,忙召管伯入宮商討。管伯心知此事已經敗露,已在心底暗暗下定了決心,為了不讓自己的君主跟隨國百姓受苦,他決定去給靳國國君負荊請罪,隨他處置。國君來傳他時,已是深夜,他剛準備歇息,一聽說國君有急事傳喚,他立馬又穿好了衣衫,戴好了官帽跟著大內總管一起去往了宮里。
入宮時,國君正在御書房等著他。
看來,晚睡的不只是他一個人,但他已是近九十高齡的人,而國君才不過天命之年,他哪里能跟他比呢?
“王上,”管伯孱弱地走進御書房里拱了拱手,揖了揖禮。
慕容深忙讓人賜座,
“管愛卿,快來跟本王出出主意,看看這該如何是好。”說著,他便讓太監把那封從靳國快馬傳送而來的信遞給了管伯,管伯接過信,看都沒有看直接起身,跪倒在他的面前,
“王上,臣,有罪!”
慕容深嚇了一跳,忙起身上前一步扶過他,
“管愛卿有話起來說,起來說。”
“不,請王上讓臣跪著說吧,”管伯執意道,“這些事全都是臣惹出來的禍端,請皇上差人把臣押送到靳國給靳國國君一個交待吧。”
慕容深驀地擰緊了雙眉道,
“這……本王是決不會這么做的。”
“王上,就當是為了公主,為了隨國百姓吧,原本,王上跟百姓都可以安安然然的,是臣,是臣異想天開,讓臣的屬下們去刺殺靳國世子,才惹下這么大的禍來,一人做事一人擔,只要王上把臣交出去,靳國那邊就無話可說,而隨國也就可以避免一場戰爭了。”他知道,隨國要被靳國吞并已經成為事實,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了。
而這一切,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再作無謂的斗爭,也只是徒勞而已。
“可是,可是管伯您……本王不能沒有您,隨國也不能沒有您啊。”慕容深怎么也于心不忍這么做。
畢竟這管伯乃三朝元老,忠國忠君,隨國能存活到今日,能有今日的富庶,他是功不可沒的。于公于私,他都不忍心這么做的。
“難道王上您忍心因為臣一個人而置公主于不顧,置隨國百姓于不顧嗎?”管伯深知倘若不給靳國國君一個滿意的交待的話,一場干戈是避免不了的。
不僅如此,就連他們公主也有可能……所以,不管怎樣,此行,他是走定了。
“孤……可是你叫孤王怎么忍心哪。”慕容深心痛道,“你容本王再想想,看看還沒有其他的辦法。”
就算是不為隨國百姓,不為公主,他也要為他的幾個義子義女們,雖然他們的命是他給的,可是他卻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白白地送命……
是夜,將軍府里一片寂然。
聶城霜獨自一人坐在后院兒里的桂子樹下,一杯接一杯的飲著。
他不知道自己這么做到底對不對,可是一想起管瑤清,心里便極其不是滋味兒。倘若她真的因此而喪命,那么他就是劊子手,是他把她親手推上斷頭臺的。
不過,他有六成的把握,她應該死不了。畢竟,有那么多人都不想讓她死。而且他知道,那南宮青時對于管瑤清的愛并不比他少,他一定會想辦法救她的。
靳國王宮。
夜,深而長,南宮青時無法入眠,他披衫而起,走出房外,看著幽然的月色,寂寂地踱出了天賜殿。
今天無意間聽說慕容芷被關禁在冷霜宮里,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
心里想著,他的腳便不聽使喚地往冷霜宮那邊走去。
此刻,慕容芷正幽幽地坐在院子里看著淺淺的月色,她很安靜,手中緊緊地握著當初南宮青時留給她的那塊兒玉佩,嘴里時不時地會念叨著‘他怎么還沒回來,他怎么還沒回來……”,并沒有吵吵鬧鬧,也沒有驚恐不安。
環兒依然靜靜地陪伴在側。或許,在她的人生里,慕容芷已經成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似親人,似朋友,也是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