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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麗你快回去,一個女同志,晚了我也不放心,這不用你操心的,今天得虧有你了,要不我真成罪人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彧言啊,送曼麗回去吧。”
蘇彧言知道陳隊脾氣,他這會肯定是又擔心又懊惱,人多也幫不上忙。
蘇彧言拉拉李曼麗,“曼麗,走,我送你回去吧,有陳隊在,沒事。”
確實晚了,醫院有醫生護士,陳隊又在,李曼麗今天確實累了,還是晚上回去睡一覺,明天一早再來幫忙,換陳隊。“那行,陳隊,我明天一早過來換你。”說著帶著朋友跟著蘇彧言一起回去了。
那幾個朋友就是李曼麗借的地下室的朋友,搞樂隊的,本來想介紹陳默跟他們認識認識,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命都嚇掉半條。
那幾個朋友自己開車回去了,蘇彧言開著隊里車送李曼麗回去。
“你還好吧?看著臉色不太好。”蘇彧言從后視鏡里看了眼。
“沒事,哎,都怪我大意了,孩子不舒服我都沒看出來,他這孩子也真是的,疼成那樣還忍著,什么也不說,自己也不去醫院,估計就是自己吃點消炎片退燒藥什么的。哎。”李曼麗扶了扶額頭。
“他爸沒什么時間管他,他自己估計是對付慣了。”蘇彧言感慨。
“有時候我真挺心疼默默這孩子的,從小就沒了媽,他爸也沒時間管他,他從來也不哭不鬧,學習好他爸也沒夸他。
拿獎了,還是我陪著去的,獎杯放進抽屜也沒給他爸看一眼,開家長會,老師就說這孩子太獨,后來好不容易有幾個玩樂隊的孩子能玩一塊去的,他爸說不讓他玩,我說可不能阻止他,這只會讓他更叛逆。
他現在連上大學都沒什么興趣,我說他對感興趣的數學物理,繼續參加奧賽,他說長大了,沒興趣了,覺得拿獎了又怎么樣呢?
是啊,沒人分享,拿再多獎又怎么樣呢?”李曼麗看著窗外的風景,“我來隊里幾年了,那會碩士還沒畢業,就帶著陳默,他就像我弟弟一樣,真是怕他走歪了。
但是他腦子太好使,你有時想用專業技巧幫助他,他一眼就識破了,他看的書不比我少,心里很封閉,外人真的很難打進去。
我帶他這么多年了,也就比別人稍微近一點,他生病病成這樣,都沒更我吭一聲,還是拿我當外人啊。他是一孩子,這要是我喜歡的對象,那我肯定放棄了,絕對沒戲。”
“蘇大小姐,今天格外多愁善感啊。”蘇彧言調侃到。
“能不傷感嗎?作為一個心理學博士,在陳默這個案例上,我是失敗的;
作為陳國軍的同事,在陳默這個孩子的教育上,我是失敗的;
作為陳默的朋友、姐姐,在情感的建立上,我是失敗的,極大的挫敗感,我不害怕失敗,可是我怕這孩子心打不開,別人進不去,他會把自己鎖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