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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賽格蹲下身看著小胖崽, 把他的手拿了下來：“嘴巴張開給我看看，我哥哥在撒托耶城有一個好友，是光明神官, 應該可以治好你的牙。”

龍明張開嘴巴, 仰頭“啊”了一聲, 他感覺自己牙根附近都痛的不行，不免有點緊張。

賽格低頭仔細觀察了一下，摸著下巴評估著, 往常的嬉皮笑臉此刻也是一臉嚴肅，讓龍明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周圍的大龍們和奧利奧也盯著他看。

賽格瞄了一眼小胖崽眼淚汪汪的金色大眼睛，皺起的小眉頭, 終于放下了手：“還不算太嚴重，到了撒托耶，我去找找我哥的好友, 讓他給你弄個治愈咒，灑灑光明神殿的祝福水，就行了。”

龍明聽了, 頓時松了一口氣, 雖然牙牙還是很痛。

“我等會拿清涼草的牙膏和一個牙刷給你, 你就一顆小牙可千萬要保護好它。”賽格說著說著還是沒忍住輕輕捏了一下這個小家伙肥嘟嘟的左臉頰，內心瞬間滿足無比, 肉乎乎的手感真的超級好。

“塞嗝。”龍明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 金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這個人類青年, 剛想把他的手拍下去, 賽格的手就被一只麥色的大手按下了。

卡洛低頭, 冷峻的面容帶著一絲不贊同：“不能捏幼崽的臉。”

龍明默想：還是卡洛好, 他自己的臉都還沒捏過幾次呢, 不能給賽格捏。

“因為他會流口水的。”

賽格一愣轉而噗的一下爆笑起來，哈哈聲震天，連艾露莎和捷克也忍俊不禁，奧利奧清咳了一聲，不去看氣呼呼的小胖崽，唯有格魯認真回憶了一下小胖崽有沒有流過口水。

龍明瞬間瞪大眼睛看著大黑龍，一臉控訴：“卡洛你胡說。”他根本就沒有流過口水好嗎！

卡洛看著委屈無比的小幼龍，從自己懷里掏出了一本書《幼崽乳牙生長期注意事項》，翻到第二十四頁，念道。

“家里有幼崽的要注意了，長牙時期千萬不能隨便捏幼崽的臉，作為一個牙巫師，我特別能理解你們喜歡捏自家寶寶的臉蛋，但是呢，幼崽的皮膚是非常嬌嫩的，家長們力度控制不好會讓幼崽流口水過多，損傷牙齒，如果是一顆完美的乳牙就可以讓牙巫師非常喜歡，把換下來的乳牙扔到屋頂上面，牙巫師就會保佑幼崽有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

“最后，牙齒保護協會祝愿您的幼崽健康快樂，如果您的幼崽牙齒有問題，可以找我們，我們的協會就坐落在距離人類光明神殿第三條街倒數第二的小型教會，絕對不是無證經營的地下教會，正規無比，如果有機會的話期待您的蒞臨參觀，每次只需要十個銀幣，價格便宜，童叟無欺。”

龍明看著那花花綠綠的仿佛是路邊攤的小道讀物封面，這一刻，產生了深刻的懷疑，那個牙巫師一看就是胡說八道，騙錢的大騙子。

卡洛讀完，微微皺起了眉頭，神色更顯冷厲，生人勿近，語氣也冷冷的：“這個牙齒協會參觀一次居然要十個銀幣，他們怎么不去搶錢。”

奧利奧望著大龍和小胖崽如出一轍的嫌棄又微帶不滿的表情，銀眸微彎，該說不愧是同族嗎，想事情都是同一個想法，連反應都一模一樣。

賽格抹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手搭在馬車車窗上，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酸澀的腮幫子，緩了一口氣說道：“光明神殿在人類光明帝國最中心，物價肯定高了，像撒托耶就有一個光明分教教會，參觀一次只需要半個銀幣就可以了，還可以順便做個禱告贊美一下光明神什么的。”

“好了，我去拿牙膏給小胖崽刷牙。”說完，就出去了。

馬車里的卡洛把站在地上的幼崽抱起來，認真的觀察著他唯一的小奶牙，面容愈發煞氣十足：“還疼嗎？”

龍明可憐兮兮的點頭：“疼的。”

“那以后就不能再吃蜂蜜糖。”奧利奧看向小家伙，下了決定：“乖崽，你要戒糖了。”

“格魯，蜂蜜也不能再加。”

格魯點頭：“好吧，我會克制的。”

奧利奧：………“不，格魯，是不能再給他吃了。”

龍明聽見奧利奧的對話，連忙舉手保證道：“我不會吃糖的，你們相信我。”

既然糖吃多了會蛀牙，他一定就不會再吃，好好愛護牙齒，先前只是以為龍不會蛀牙，吃糖的態度便放肆了一點，沒想到事實很令他難過又難以置信。

若是沒有蛀牙多好！

沒過一會，賽格就回來了，他拿著牙刷牙膏走過來，順便把牙膏擠好了，遞給小胖崽，問了一句：“會刷牙嗎？”

“會的，乖崽在森林旅館的時候就經常刷，前幾天出門急我忘記買人類的牙膏牙刷了，他就和我一樣早晚吃清涼草。”格魯力證自家的孩子是一個愛干凈的好幼崽。

龍明拿著牙刷刷自己唯一的一顆小奶牙，涼涼的薄荷味瞬間充斥著他的口腔，牙根附近一陣劇烈的刺激。

大龍們看著小胖臉皺成一團的幼崽，心都快化了。

雖然牙疼了，可是好像變得更可愛了是怎么回事。

“忍一天就好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到撒托耶了。”賽格悶笑一聲，安慰著牙疼的小家伙。

龍明捂著牙齒，點頭。

一整天的時間，因為牙疼的緣故，龍明都沒有吃多少東西，胃口不佳食欲不振，看的格魯心焦不已，只能希望明天早點到來。

睡覺前，賽麗亞從燈芯里飛出來看著右臉頰肥嘟嘟的好朋友，有點擔憂：“乖崽，你的牙還好吧？”

龍明趴在亮晶晶上面，側頭看了一眼火精靈，嘴巴里還含著一根清涼草，聲音悶悶的：“如果沒有蛀牙就好了。”

賽麗亞繞著好朋友飛了一圈，等它再次看的時候，發現小胖崽居然睡著了，它瞧了瞧四周，只能又飛回到了燈芯里，無聊的玩著火焰。

次日一早，太陽剛剛露頭，光明灑滿大地，趕了一夜的車夫被賽格請到馬車里面睡覺，他伸了一個懶腰，笑嘻嘻的看著旁邊的卡洛，指著前面巨大的城門說道：“撒托耶可是一座有名的“春城”，里面有好多鮮花美酒，最著名的就是“愛神的眼淚”，聽說啊，這種酒是用城里唯一的信仰之泉釀造出來的，只有本土居民才能喝到。”

卡洛瞇眼看著由巨大青磚石堆砌成的城門，聞到了一股黑暗腐朽的

味道，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