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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瞿的心性比過去好了不少,與康靖先生的關(guān)系也親近了不少,這幾日一直在溫書識字,也好日后能同許清如說上些雅致的話,不讓清如小覷了他。
“兒臣日日跟著康靖先生,先生的博學(xué)教了不少兒臣道理,兒臣也覺得從前給父皇娘親添了不少麻煩事,想著日后定要補(bǔ)還給父皇娘親的。”李宗瞿在康靖先生那里最先學(xué)會的就是這種取悅?cè)说奶自挕?
康靖先生雖然忠貞不二博學(xué)多才但說起這些套話來也是沒羞沒臊的。李宗瞿也是康靖先生手底下把這些學(xué)得最為精通的。
帝一聽便是康靖先生的口吻,笑著道:“跟著康靖倒是學(xué)了些他的毒墨水回來。”
李宗瞿瞧著帝把字畫卷了起來交給身旁的小太監(jiān),便想起來一事問道:“太子可有來過?”
帝坐下來喝了口新茶,徐徐開口道:“來過,頭上磕傷了一塊,瞧著嚇人。”
李宗瞿面色微沉,問道:“太子可有說是出了什么事情?”
帝道:“說是前幾日太子妃病了,太子親自為太子妃煎藥,不小心摔了一跤,嗑在了藥碗子的碎渣上,這才傷了。”
李宗瞿低頭著,拳頭微微捏緊,身子僵直著,面露不悅。他便知道太子慣會說這些討好的話,太子妃生病這樣的謊話都扯得出來,若是真的病了那也是被他太子氣病的。
帝似乎對太子的話深信不疑,又道:“朕已經(jīng)讓太醫(yī)去給他看過了,不是什么大傷安養(yǎng)幾日也就罷了。”
李宗瞿眼眸覆滿霜寒,嗤笑道:“太子倒是和太子妃伉儷情深。”
帝抬頭瞧著李宗瞿面色陰沉便道:“太子已然成婚,接下來就該是你的婚事了,朕瞧的出你對清如丫頭的情意,只是太子曾經(jīng)鐘情于她,現(xiàn)下她應(yīng)當(dāng)沒有心思同你在一塊兒,再緩些時候吧。”
帝如此直言李宗瞿也不好說些什么,此刻確實不是最好的時機(jī),許清如受了太子的驚嚇,還是得讓她自個兒想明白了才好。李宗瞿不想許清如受委屈,也不想脅迫她。
帝見李宗瞿還杵在那里不走,便笑著問:“你這是怎么了?往日里問完你話,你早就逃命似的走了,今日怎么還留著。”
李宗瞿思量半晌,開口道:“父皇,兒臣有話想說。”
帝點頭道:“直言便可,你我父子二人不必如此生疏。”
李宗瞿壓低了聲音,低頭道:“父皇,既然太子已然成婚,加之太子與太子妃關(guān)系甚好,兒臣恐有人多嘴,說起清如之事,還望父皇能夠提醒太子,沒旁的事情還是少去尋清如,免得惹人閑話。”
帝微微一怔,半晌才嘆道:“悠悠眾口,朕哪里堵得住。瞿兒,你若真心疼清如,倒不妨讓她早日傾心于你,也便少些麻煩。”
李宗瞿心知肚明,這些年來帝雖然一直寵著李宗瞿,但也未曾真的苛待過太子,清如與太子李宗義一事,很大關(guān)系上還是帝縱容李宗義的緣故。就好比上回天子祠堂一事,若非帝的有意偏袒,太子也不能能夠如此快的化險為夷。
李宗瞿雖然不悅帝的偏袒卻也無法可施,破廟一事關(guān)系到清如的清譽(yù),李宗瞿只能如鯁在喉,今日之語不過是宣泄一下罷了。
這幾日春色明媚,許清如一直待在許府里,許清風(fēng)怕許清如悶壞了得來了一只小白狗,甚是可愛,還特地給取了名字叫“大白”。
“兄長從哪里得來的這只小狗?”許清如蹲下身看著大白狼吞虎咽的樣子好奇地抬頭問許清風(fēng)。
許清風(fēng)這段日子跟北鎮(zhèn)將軍的關(guān)系甚篤,這北鎮(zhèn)將軍從前和驍勇將軍乃是發(fā)小,二人情同一人,知道許清風(fēng)想要習(xí)武,特地親自教許清風(fēng)。這只大白便是鎮(zhèn)北將軍府門外的一只流浪狗,許清風(fēng)覺著投緣便抱了回來。
許清風(fēng)摸了摸大白柔軟的狗頭,笑著道:“鎮(zhèn)北將軍府門外的狗,我出來的時候一只繞著我兜圈子,想來是喜歡我。”
大白溫和不叫也不咬人,讓本來一直陰郁著的許清如內(nèi)心愉悅了不少。
這時,管家匆匆走了過來。
“大人,小姐。外頭似乎出了大事了。”
許清風(fēng)揉著狗頭,煩心道;“這幾日就未曾太平過。”
管家小聲道:“府里的廚子出門買菜的時候,路過教司坊,好像是定國公派了人把教司坊圍的跟木桶似的,說是要殺了誰。”
許清如眉間微蹙,問道:“莫不是和鄭也有關(guān)系?”
管家點頭道:“正是,說是定國公府的公子知曉定國公要給他安排親事,便從府里偷跑了出來,要和教司坊里的誰私奔,鬧得全都城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現(xiàn)在怕是陛下都知曉了。”
“私奔?”許清風(fēng)疑惑地皺緊了眉頭,這樣的蠢事也就是鄭也做的出來了。
定國公是何許人也,定國公府向來把門楣看得比命重,怎能容忍教司坊的娼妓踏入定國公府,雖不知里頭到底還有些什么緣故,不過想來此事一出,定國公府怕是會在風(fēng)口浪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