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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如緊攥著手里的簪子順著李宗義的眼神往岸上看去,許清如是記憶中第一次見到傳聞里的李宗瞿。也是隔得遠看不大清楚他的面目,只知道此人是皇帝的愛子,有些驕縱。
李宗義站到許清如的跟前將許清如擋住,李宗義很清楚讓李宗瞿看到自己和許清如私會會發生什么,按照李宗瞿的性子肯定會去皇上那里告狀,但若真是如此也好,李宗義可以和皇上直截了當的談娶妻一事。
對岸的李宗瞿拎著掉進水里后濕漉漉的鄭也一路拖著地離去。
許清如站在李宗義的身后小聲詢問著:“太子……會不會出什么事情?”
李宗義回過身來,低頭輕聲道:“清如別怕,沒事的。”
鄭也被李宗瞿拎了一路,好不容易才從李宗瞿的魔爪中掙脫開來。
鄭也渾身都是水,本來要拿去送給教司坊姑娘的折扇也被弄毀了,心中有些氣憤,本想發作,卻又發覺李宗瞿陰冷著臉。
“王爺?”鄭也小聲道:“王爺,天涯何處無芳草,大不了換一個。這女子也沒多漂亮,再說了何必和太子過不去。”
李宗瞿本也想著既然人家看著兩情相悅自己又何必摻和,可鄭也這番話讓他心里很不舒服,李宗瞿向來不把太子李宗義放在眼里。李宗義不過是攀附了孝儀皇后得到了百里一族的幫襯這才當上了太子。李宗瞿越想越氣憤,也不搭理鄭也獨自回了寧王府。
是夜,
李宗瞿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都是那女子的畫面。若是李宗義娶了許清風的妹妹,那豈不是等于李宗義有了太后和許家的幫襯?這怎么看都不利于李宗瞿。但究其根本還是李宗瞿內心的嫉妒,李宗義本來出身就要比李宗瞿還要低上一截,可偏偏就是當了太子。
倘若李宗義如同世人所言那樣溫良,或許李宗瞿還會欽佩他幾分,可偏偏李宗義是個擅長偽裝的,在他那層面具之下,是如何一副利欲熏心的模樣,李宗瞿都是清楚的。
漸漸地李宗瞿睡著了,夢里他瞧見了那個頭戴幕籬的女子,他輕輕的走進她,把幕籬緩緩抬起,她那通透的眼眸如同一汪靜渠撞入李宗瞿的眼眸中,酥骨如仙,她眉眼間的笑意一點一點融入李宗義的心房,他能想象觸摸到她肌膚時那柔嫩的質感,他的喉結微微抖動著,想要靠近她的芬芳,卻不料一盆冷水將他澆醒。
李宗瞿被自己的春夢所驚醒,這還是李宗瞿第一次夢到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只見了一面的女子。李宗瞿身上燥熱異常,還有些細汗在他的頭頂,他有些恍神,那真實的觸感讓他身心有些莫名的煩躁。
他不喜歡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他必須再見她一面。
此時外頭的鳥叫聲漸漸清麗,王府護衛董樓走了進來,看著還躺在床上有些失神的李宗瞿問道:“王爺,今日要進宮見貴妃娘娘嗎?”
李宗瞿微微抬眼看向董樓問道:“許清風的妹妹許清如是不是李明月的伴讀?”
“好像是的,王爺怎么突然關心起許清風的妹妹?”董樓不大明白。
李宗瞿嘴角帶著笑意:“是了,本王定是見過她的,”
李宗瞿乘馬車入宮,李宗瞿每日都有和淑貴妃請安的習慣,主要也是為了借機接近皇上。
只是今日李宗瞿沒有直接去給淑貴妃請安,而是去了鳳棲宮。
李明月因為撕了畫卷被先生告到了皇上那里,今日便被罰在內屋里繪制丹青,不畫完便不許她出來。許清如閑來無事幫著在鳳棲宮里修剪花草。
李宗瞿走近來的時候,許清如還未曾注意。李宗瞿一眼就看到了許清如,他站在鳳棲宮門旁,看著她纖瘦的背影,想起來自己小的時候曾經貪玩翻墻到鳳棲宮,卻不想正好撞見了李明月,李明月以為進了賊,嚇得大哭。為此李宗瞿挨了一頓罵,本來還要挨罰,可那時候有一個小姑娘替他說了話,李宗瞿一直以為是個小宮人,現在才知道原來是驍勇將軍的女兒,難怪如此膽識。
許清如覺得身后似乎有人,緩緩轉身,見一男子正站在她的身后凝視著她。這男子長得甚是好看,比起李宗義來五官更加的精致,他深色的衣服凸顯他白皙立體的脖頸,墨色長發隨意搭在肩上看著慵懶卻又迷人。許清如手里還拿著剪子,一時看著有些失神,好容易緩過勁來,才想起此人應當是皇四子也就是寧王——李宗瞿。
許清如上前給李宗瞿請安,身子輕盈微微欠身道:“民女許清如參見寧王殿下。”
“許清如。”李宗瞿的薄唇輕喃著,是了,便是許清如。
許清如想起昨日自己和太子見面被李宗瞿撞見,生怕他是來威脅自己的,便后退了一步低著頭問:“王爺可是來找公主的?公主在里頭,一時半會兒怕是出不來。”
許清如后退一步,李宗瞿便靠近一步,他的視線從未從許清如的臉上移開,他問道:“你怎知本王就是寧王?你見過本王?”
許清如當然不能說昨日一事,未出閣的女子與男子私會可是大忌,萬一被李宗瞿拿去當了話柄,太子李宗義就會遭殃,許清如的名節也會不保。
“寧王殿下貌美,宮里何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