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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每說一句,一條寺修的腦門上就多一根暴起的青筋。
關鍵是異能力還對他無效,一條寺修想讓他閉上嘴或是直接從窗戶扔出去都沒辦法。
最后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一條寺修伸手一點,將即將進入精彩部分的電視劇暫停,然后飛身撲過去掐住太宰治的脖子,隨手從果盤上拿起一個蘋果就往他嘴里塞,十分暴躁地威脅道:“你給我閉嘴啊混蛋!接下來你要是再敢發出一點聲音,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知道嗎?!”
“唔唔唔……!”
太宰治舉起雙手投降,一條寺修忿忿地丟開他,讓電視劇繼續播放。
就在電視劇上演到高潮部分,一條寺修幾乎是屏息凝氣等著主角揭穿兇手的時候……
“叮鈴鈴——”
太宰治的電話鈴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提示,根本沒顧上旁邊的一條寺修,將電話接通,語氣輕快地說:“哎呀,國木田君什么事?”
“嗯嗯嗯?哦!原來是他們啊……”
“地點呢?咦?就在前不久鬧事的那座鬼屋嗎?”
“嗯嗯,好的我知道啦……”
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緊張氣氛瞬間被毀了個干干凈凈,一條寺修那根代表理智的神經斷掉了。
“轟——”
地面陡然塌陷,如遭重擊。玻璃制品瞬間炸裂,迸射的碎片和木地板碎屑到處亂飛,在家具上留下了或深或淺的劃痕,就連太宰治身上也遭了殃。
玻璃窗炸開后,外面的風灌了進來,吹得窗簾呼啦啦飄蕩在半空中,也吹得坐在沙發上的一條寺修頭發飛揚,將那雙冰冷的、銳意十足的淺金色雙眼露了出來。
“怎么了?太宰!你那邊受到襲擊了嗎?!”
國木田獨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嚴肅又緊張,很顯然是聽到了他們這邊的動靜。
太宰治飛快地說了一句:“沒事,能搞定,那就先這樣,我待會兒就過去。”
“真的沒……”問題嗎?
國木田獨步的話還沒說完,太宰治就將電話掛斷了。
“嘟、嘟……”
國木田獨步看著顯示“通話已結束”的手機,忍不住想:太宰那家伙,不會又惹出什么麻煩來了吧?非得作死自己才高興是嗎??
電話另一邊。
一條寺修面無表情地看著將電話收起來的太宰治,幽幽地說:“我剛才說什么來著?”
太宰治仰頭看了一眼懸停在他腦袋上方不到五公分的碎石板,不慌不忙地說:“好嘛好嘛,別生氣,要是吵到鄰居……”
“是嗎?”一條寺修不為所動,伸出手憑空一握,那把熟悉的剁骨刀再次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胺判暮昧?,他們根本聽不到這邊的動靜?!?
太宰治想想也是。
不過……
“我剛剛接到了新的委托,所以我該走啦,謝謝修君的招待哦……”
他起身繞過沙發,頭頂上那塊碎石板如影隨形地跟著他移動。原本應該是玄關的地方突然被挪到門口的厚重書柜堵住,讓他根本無路可逃。
“沒關系,我會將你的存在抹除的,這樣你也不用擔心工作的問題了。”
一條寺修提著刀站起來,不疾不徐地朝太宰治走了過來。
“嗯……雖然能夠去死的話挺好的,不過咱們能不能打個商量,不要用這么暴力的方式?被菜刀亂刀砍死這種方式,感覺不太清爽啊……”
太宰治雙手插兜,背靠在柜門上,臉上沒有半分緊張和恐懼,只有些許苦惱。困擾他的并不是死亡,而是死亡的方式。
一條寺修把刀刃拍在了他的臉上,歪頭問:“這就是你的遺言?”
太宰治眨了下眼睛,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冰涼的刀鋒,主動貼到了自己的脖頸大動脈上,閉上眼睛表情安詳,“來吧?!?
真當他不敢動手?
一條寺修扯了扯嘴角,眼看就要揮刀,太宰治忽地說了一句:“唉,看來是沒辦法參觀《風鈴屋》第二部的開拍現場了。”
咦?
一條寺修的刀驀地頓住了。
作為《風鈴屋》的劇迷,他怎么會不知道這部口碑極好的電視劇早已在籌備第二部的事情呢?只不過現在劇組行程還處于保密階段,所以暫時沒有傳出其他的消息。
“你是說……《風鈴屋》第二部的劇組到橫濱來了?”
太宰治睜開眼睛,一派純良地說:“對呀,這次的委托就是與劇組有關的哦?!?
一條寺修放下菜刀陷入沉思。
太宰治抿抿唇憋住笑。
大魚快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