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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明心中感動(dòng)，仍抱著厲賢，稍作鞠躬。厲賢見一片雪花飄過，話不成句，只是嬌聲叫喚著。上官明抱著他逐雪而去，路上見到貓兒，就牽著孩子逗貓，見到鳥兒，又牽著他逗鳥。筱宛居雖地方不大，但趣致玩意不少，花鳥魚蟲，筆墨紙硯，皆與宮中他處不同。

厲書鐸尋了一僻靜處坐下，抿著宮婢呈上的茶水，一言不發(fā)，只看著上官明母子二人在各處嬉戲。

厲賢適才學(xué)會(huì)走路不久，但性格外向，膽子也大，哪怕不小心跌了跟頭，也會(huì)馬上爬起來，小跑著又去尋別的樂子。在筱宛居中，他不斷指出自己認(rèn)得的東西，諸如“花兒”、“鳥兒”之類，回頭興沖沖地對上官明喊出來。上官明寸步不舍地跟著他，幾次喜極而泣，不住地抬手擦拭眼角。

在外頭玩累了，上官明又把厲賢抱進(jìn)屋中，在火旁烤著，吩咐小膳房做些孩子愛吃的、容易消化的食物，自己親手一口一口地喂進(jìn)厲賢嘴里。厲賢也十分聽話，乖乖地將全部東西都吃干凈，上官明問他飯菜和家里的比起來哪個(gè)好吃，他想了一會(huì)兒，羞澀笑著答說這兒，哄得上官明十分歡喜。

吃飽后，孩子便一個(gè)哈欠接著另一個(gè)地打起瞌睡來。上官明將他抱到自己床上，輕哼著歌，凝視著兒子的睡顏，視線不曾挪開過一回。當(dāng)繡冬捧著茶水走近時(shí)，他才壓低聲音問道：“剛才可有給陛下備午膳？”

“有的，陛下已用過了，現(xiàn)下在外頭讀書。”繡冬如實(shí)作答。

“炭火，手爐，還有熱茶，可有奉上？”

“全部都有。”

上官明“嗯”了一聲，仍舊眼也不眨地看著厲賢。

“那公子要不要也用些？”繡冬又問。

上官明沉思片刻，卻道：“去取文房四寶來，還有畫具。”

繡冬依言從命，不一會(huì)兒便鋪好了筆墨紙硯。上官明于桌前坐了許久，屏息凝氣，神情深邃，不知在思慮些什么。直到床上的厲賢發(fā)出幾聲哼唧，大概快要醒了，上官明才挽袖提筆，揮毫落紙，于紙上寫下四個(gè)大字。

待厲賢睡醒后，上官明又替他凈面喂水，陪他玩了一個(gè)時(shí)辰的畫具，絲毫不在意孩童只知胡鬧，不過是將各色丹青于畫紙上亂涂一氣，不成圖案。上官明依然將賢兒的畫作珍而重之地收起，替他擦拭沾了墨水的十根小手指頭，又趁他不注意，剪下賢兒的一縷髫發(fā)，藏在盒中。

“公子……”繡冬輕聲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