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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長安深感意外,但仍不卑不亢,躬身行禮,“請父皇恕罪,但兒臣所言,句句率真,絕不敢欺君妄語。望父皇三思?!?
厲書鐸沉吟許久,才開金口,話音中泄漏疲倦,“你們兄弟三人,這么多年,確實(shí)只有你敢對朕說真話。這本便是父子之間應(yīng)當(dāng)要有的態(tài)度,坦率二字,天家人,卻給忘了?!?
厲長安不作否認(rèn),稍低下頭。
“朕不罰你,以免愧對你一腔勇氣和一番坦誠,這才是父子相待之理。長安,既然朕愿以尋常父親之心寬容你,你可愿籍此,與朕立一君子之約?”
“君子之約?”厲長安疑惑著。
“沒錯(cuò),關(guān)于明兒的。”厲書鐸長長嘆息一聲,“多年以來,朕一力栽培明兒,意欲讓他輔佐大羽江山,朕也確實(shí)……待他自私了些。你方才說的話,朕確實(shí)心中有愧。但不論你我二人如何唇槍舌戰(zhàn),關(guān)于明兒要走的前路漫漫,本就該由他自己選擇。”
厲長安猶如見到希望曙光,朝前踏了半步,面露喜色。
“朕需要你與你的皇妃,相濡以沫,相敬如賓,做好大羽三皇子與三皇妃的本分,從今往后,對明兒只有手足情誼,不存其他心思?!眳枙I嚴(yán)肅續(xù)道,“你若答應(yīng)朕,那朕便允明兒一次抉擇機(jī)會。若他意在朝堂,便準(zhǔn)他加官晉爵,若他不愿拋頭露面,便可守著一方院落,在宮中平靜度日,若他想要遠(yuǎn)離紛爭,便賜他黃金田地,讓他出宮?!?
厲長安急忙追問:“那若他想要嫁給我?”
“長安,朕來問你,”厲書鐸沉穩(wěn)道,“你既為司徒千琴鳴不平,便應(yīng)當(dāng)知道,他身后已沒有娘家撐腰,只剩他一人孤苦伶仃。若明兒進(jìn)了臨月殿,得你全副身心的寵愛,那你正妻的日子該何等凄涼?哪怕你心中對他無情無愛,也該有幾分可憐吧?!?
厲長安話語一頓,卻仍要爭?。骸懊鲀翰皇悄菢拥娜恕?
“更何況,你方才將你與明兒之間的感情,描述得哀怨動人,又說明兒向來有報(bào)效大羽之心,若都是實(shí)話,他又怎會愿意與他人同享夫君?若他以幕后軍師之姿,助你爭儲,必定會惹來你大皇兄和蘇家的對付,屆時(shí),他在朝露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