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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北辭身趕去片場工作,許之圳在家里裝三歲小孩,紅著眼睛哄完吳秀芳,心驚膽戰(zhàn)對過許家成,末了晚上回到房間簡直憔悴,旁的一句話都不想多說,洗漱完躺著就睡著了。
他在北京呆了兩天就離開,許之圳向家里出柜的事情也解決得差不多了,只不過臨走前還是特地回來一趟,吳秀芳和許家成嚴肅的和謝北交談一番,許之圳被鎖在門外聽不到,只好扒著窗戶眼巴巴的看。許南凱蹲在旁邊抽煙,斜瞥著眼睛看他,還覺得怪好玩,吐出口煙圈,笑道,“你也有今天。”
許之圳莫名奇妙,反正也扒望不到什么,干脆也蹲下來,“啊”了聲。
許南凱用下巴點了點拿著水壺澆花的林鯰,說,“我當時認識你媽,一頭就栽了。她雖然不是我初戀,但喜歡她的那個感覺,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心臟一砰一砰的,仿佛全世界就剩下她了,眼里誰都容不下,看到她我就開心。你和我挺像,認準了誰就不放手,我之前還和你媽聊呢,哪個小姑娘遇上你了真是幸運,沒想到呢,便宜了屋里那個。”
許之圳嘴角差點沒咧到天上去,好不容易收了收,才說,“你這話說的,像是我這顆大白菜被豬拱了似的。”
許南凱啐他,“你可做夢吧,謝北那小伙子要是豬,你也好不到哪去。”
許之圳撓撓頭,“你這人咋這樣,是我親爸嗎。”
一根煙抽完,許南凱摁在地上用力捻了捻,又問,“他家里知道了嗎?”
他搖搖頭,“還沒說,他的意思是看我這邊情況再定,而且……他家里不太一樣,好像關(guān)系不是非常好。”
許南凱若有所思,“也能理解。如果那邊不順利,我和你媽可以出面幫著說兩句,再不濟老太太出面也行。”他頓了會,又說,“今年過年在哪過?”
許之圳嗤笑,“當然是工作了,去不成春晚就是去拍戲,想什么呢你。”
許南凱撓撓頭,“呀,忘了你是個大忙人了。”
不由得有些惆悵,許南凱把玩著打火機,望著白得發(fā)青的天,說,“以后越走越遠,我們也不能一直陪在你身邊。其實有個人在你身邊挺好的,你和…和謝北以后要互相扶持,知道吧,娛樂圈走下來多難啊,你們兩個人搭個伴,也挺好的。”
許之圳點點頭,“我知道。”
“有什么需要的,以后都和家里說,謝北要是回北京了,想住我們這也行,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他微微紅了耳朵,說,“其實……那個,之前買的房,是我倆一起出的錢。”
許南凱白他一眼,“廢話,早看出來了,就我給你那點錢,夠買那么大面積的房子?我和你媽一直忍著沒說,也就是這才猜出來你估計談對象了。”
他長嘆一口,“該傻的時候聰明,該聰明的時候真傻得冒煙。”
許之圳茫然望天,“操,原來這么早就泄露了。”
“登記的你名兒,他不介意啊?”
許之圳蠻不在乎擺擺手,“這有啥,要登記我倆的名才稀奇了,隔天就能上熱搜第一信不信。”
許南凱失笑,喃喃道,“也是,也是。那以后呢,有打算不?國內(nèi)形勢短期內(nèi)怕是不成,你們就這么藏下去?”
許之圳不慌,“不然呢,反正別人眼里我倆就是好兄弟,一間屋子睡覺都沒事兒的。要是以后他想,我倆偷偷摸摸去國外登記也行,國內(nèi)嘛……等政策開放吧,畢竟我倆都有事業(yè)要沖呢,男人吶,畢竟事業(yè)為大。”
許南凱敲他腦袋,“這時候知道事業(yè)為大了,真是夠了不起的。”
許之圳忿忿,但也沒說話。
吹了會冷風,再過了會,里面談話結(jié)束了,許之圳聽見拖鞋趿拉的聲音,隨即門被打開,吳秀芳沒好氣的說,“進來吧都。”
許之圳率先進去,一進門就看見謝北坐在沙發(fā)上,背對著他。他故意咳了兩聲,謝北還沒轉(zhuǎn)身,吳秀芳倒是掃了他眼,嘴里不饒人的,“怎么,風吹凍著了,老頭子上姜茶。”
許之圳趕緊訕笑,“不是不是,這就,嗓子突然癢了下。那啥,姐,咱們現(xiàn)在是……做晚飯?”
林鯰和許南凱相繼進門,林鯰憋著笑,拉著吳秀芳走到廚房,主動幫許之圳拉清障礙。許家成坐在一邊,倒也沒說什么,許之圳裝作不經(jīng)意的走過去,然后一屁股坐在謝北旁邊。
一轉(zhuǎn)頭,看見謝北居然一臉壞笑,沒半點不自在的樣子,給他整蒙了,看了會才愣愣的說,“不是,樂啥呢?”
謝北搖搖頭,只笑。
許家成啐他,“怎么,人家笑都不給笑啦,你怎么這么霸道?”
許之圳一頭霧水,只好跟著說,“也不是不給笑,就是……莫名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