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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圳從門里扒望了眼客廳,還在其樂融融的看電視,他嗷嗚了一嗓子,“媽,我跟常應(yīng)明打游戲,一會甭喊我了,別又把我喊死了。”
林鯰看著電視回了聲,反應(yīng)過來又轉(zhuǎn)過頭問,“十二點吃餃子也不喊你啦?”
“不吃啦!吃了多少個了,肚子都快破了。不說了我要開啦。”
“行,早點睡啊,甭通宵。”
許之圳一面答允,一面從窗戶翻出去,趿拉著拖鞋,穿著短袖睡褲,哆嗦著跑去謝北家。
今年他父母在上海過年,謝北明天一早的車回上海,過幾天再來北京開工。
熟門熟路進去,許之圳撲到床上,嘆謂一聲,抱著柔軟的枕頭不愿意動了。
謝北從浴室走出來,看到他這副德行,用腳扒拉他,自己也跟著躺上去,一時也發(fā)出聲長嘆。他密鑼緊鼓準(zhǔn)備了這么段日子,上春晚實在是不容易,現(xiàn)在終于圓滿結(jié)束能休息下來,只覺得就這么躺著都是好的。
許之圳和他躺了一陣,想起什么,翻過身擠過去跟他說,“前兩天想說來著,看你太忙就沒說。年后我要去我爸的話劇團呆半年,排個話劇,我覺得挺好的,你說呢?”
謝北很快猜到他的意思,側(cè)頭看著他,“你和你爸說了?”
他聞言喪氣,“我爸太聰明了,簡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蟲,什么都能看出來。我想著他說不定能出什么好主意,結(jié)果還真不錯,我想想也挺期待的,我還沒演過話劇呢。”
謝北也點頭,“挺好的,換個新鮮路子,你爸爸帶著你,也能給你點經(jīng)驗指點。”
“就是和學(xué)校畢業(yè)大戲有點沖突,我還得想著怎么辦,排練在上海,估計到時候夠嗆。不過等話劇排好,你一定要來看,我給你留第一排的票。”
謝北翻身親上去,捏著他的臉笑道,“廢話,我肯定第一個去看,從第一場看到最后一場。”
許之圳才不信,“你哪有這么多時間,能來看就行了。哎呀我好期待,劇本我拿到手了,看了兩天,挺喜歡的。”
“喜歡就好,就是別忘了回娛樂圈演戲就行。”
許之圳失笑,“才不會呢。”
他含糊的蹭著,八爪魚似的纏著謝北,話語掩在濕膩的親吻聲中,“還有你在這呢,我怎么會不回來……”
司機五點來接謝北,許之圳剛睡下沒多久,打著哈欠送走謝北,臨走還咬了他一嘴。看著天色也不早了,干脆啪嗒關(guān)了電閘,踩著拖鞋翻墻回家了。
一覺睡到十二點,他扶著墻出來,吳秀芳一準(zhǔn)猜到他不會早起,早飯都沒給他留,正好午飯在燒了,給他夾了幾個炸餃子,許之圳皺著眉拒絕了,說還是吃煮餃子吧。
吳秀芳嘀咕著真是稀奇了,轉(zhuǎn)頭扔給沙發(fā)上的許家成,從鍋里撈了幾個餃子重新盛了碗給許之圳吃。
林鯰在門口澆花,許之圳轉(zhuǎn)悠過去,嘴甜地夸了幾句,逗得林鯰笑得不行,水壺都拿不穩(wěn)了,揮著手趕他進去了。
謝北已經(jīng)到上海了,還在路上,許之圳讓他幫帶幾句問候,他送的禮品也在謝北車上放著,是中規(guī)中矩的保健品和茶葉。
冬日和煦的陽光里,許之圳坐在躺椅上看著劇本,手邊是濃濃的港式奶茶,天上飄蕩幾朵白云,溫柔得不像是北京的深冬。
紙張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和好聞的奶茶香一樣,圍繞在四周。四處都是熟悉的一切,腳步聲都顯得親切,巷口的狗吠也不再嘈雜,他合上眼,心終于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