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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誕節那天,劇組下工早,他們攛掇著導演一起去涮火鍋,朱峰齊把宅在家來打算云過圣誕的馬舜忽悠來,又拉上幾個平時關系不錯正好也有空的,浩浩蕩蕩去包了館子。
選的是老北京涮羊肉,他們來了十三個人,有五六個都是北京土生土長的,剩下的全國各地都有,雖不一定吃得慣傳統的麻醬,但總歸因為在浙江,蘸碟口味也多樣化,許之圳去配蘸碟時甚至看見了川蜀那邊的干碟,小有吃驚,拉著跟他一起舀芝麻醬的寧歡示意往那看。
寧歡也吃驚,轉頭瞄了眼門堂正中的招牌,嘀咕道,“說什么正宗老北京涮羊肉,感情都是唬人呢,干碟也敢放這。”
說完就看見身為四川人的王帕在聽從他們指導配了一碗正宗麻醬碟后后意猶未盡,又拿了個小碗來舀干碟,因為太久沒吃火鍋也沒機會碰到熟悉的干碟辣椒面,說是兩眼放光也不為過。
許之圳沉默半晌,和寧歡復雜的碰眼,閉嘴不說話,端著滿滿當當的麻醬碟走了。
但不得不說,這家的涮羊肉味道不錯,許之圳能閉著眼打個八十分,要不是有些細微的差別,幾乎和北京本地的味差不多了,瞬間能接受老板在蘸料區還敢放辣椒面的事了。
期間他在王帕強烈安利下試了一嘴,皺得他眉頭半天下不來,趕緊揮手表示京派和川派就此別過,日后再無往來,江湖不見。
吃羊蝎子難免不來點小酒,上了一箱啤酒,又來了瓶白酒,吃到后面蘇傳文拉著胡仲添玩猜拳,兩個人醉眼迷離誰也沒好過誰,玩到后面連自己出的是啥都看不清了,齊齊倒桌呼呼大睡。兩個女生在一邊靠著腦袋說小話,偶爾溜出來幾句被許之圳聽到,他托著下巴放空,三分的醉意表現出來七八分,唬住旁人沒人敢找他說話,怕他一會耍酒瘋。窗外飄著雪花,從里往外看并不明顯,只定睛能看出淺淺的白色印跡,唰得落下。
也是趕巧,昨天平安夜就下了雪,是初雪,微博上熱熱鬧鬧都在刷屏,曬雪景的發戀愛錦鯉的,他也跟著看了會,存了幾張很漂亮的雪景,然后下線睡覺。
謝北的劇這兩天特別緊,要趕著殺青進下一個劇組。這種檔頭他自然不能添亂,最好的做法就是等他忙完了再去找他,于是這兩天就在劇組安安心心過節,拍戲。
他們七個人里,只有胡仲添是有女朋友的,他們也沒多見,只是來探班過一兩次,帶了點吃的分給大家。胡仲添只介紹說談了幾個月,其他的沒多介紹,他們自然也沒多問,現代人最大的優點大抵就是收放自如,不該看的不該問的一概不作多管,縱使是朋友,也不至于對人家的私生活多做干涉。
他看著窗外,窗棱是做舊的木頭,整個餐館力圖打造出北京那股古老韻味,掛著昏黃的燈,貼著俗氣的大福,放眼望去盡是老舊古木色,但主人格調不錯,沒做得太俗,一看就是廉價貨,有些地方裝扮得簡單精致。只是他看起這個就想起北京,想起他的家,也想起家人。
快元旦了,春節也不遠了,等他殺青回家,今年應該是能在家里過年的。
他惆悵的嘆氣,被寧歡搡肩,迷瞪著眼看過去,寧歡舉著手機問他,“這個,和這個,你覺得哪個好看?”
眼前一片朦朧,他湊近一看,原來是裙子。
林徽霧也湊過來,說,“我倆在想殺青時候穿什么,帕哥倒了,我倆來問問你,也就圳哥你眼光好點了。”
他扶著腦袋認真打量,問是誰穿,寧歡積極舉手,他又看了好會,選了其中一件紅橙色的短連衣裙。
她們又捧著手機轉回腦袋,嘀嘀咕咕什么,許之圳望了眼對面還在推杯換盞的導演,干脆也倒了。
第二天上午沒戲,全劇組放假,過了兩點才陸續到場開始拍攝,他坐在椅子上喝蜂蜜茶,企圖緩解頭暈,順便聽旁邊人八卦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