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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借碗烈酒,澆澆我這跋山涉水的疲憊;二來吃些生肉,填填我這饑腸轆轆的肚腹;三來睡上一宿,撫撫我這遠(yuǎn)道而來的不易。”
“這四嘛,就想問問謝道長,可曾見過一條金虺,被我放在山頂?shù)囊惶幩捞独铮S久不曾來過,這小東西就不見了蹤跡。”和尚嘆了一聲,看似惋惜,實(shí)則毫不在意,“畢竟也是我用幾滴心頭血點(diǎn)化的虺,我還指望它化龍呢。”
謝天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道:“在下也有一問,師傅可曾見過一條小金魚,白底身,紅圓紋,約摸……”他想了一會兒,“六七寸的大小。”
這和尚撫掌大笑:“這本是我喂給虺的食物,后來它生了靈,拜入我門下,如今做龍去了,倒是逍遙快活!”
謝天地又問:“它在何處?”
這和尚又笑而不談,又問他可有酒肉食,可有床鋪睡。謝天地叫人端來了他所求之物,叫這和尚心滿意足,末了同謝天地道:“讓我瞧瞧這孩子。”
那小孩從父親的身后探出個小腦袋,又倏的躲起來,這神情動態(tài),與那位主兒何異?早些年,和尚在死潭邊喚它時,這位嬌氣又害羞的主兒便從潭里探出個小腦袋,他把目光一看過去,那小東西又躲了起來。
他真不該把它丟在這山里頭,教個爛了心腸的惡人誆騙,落得個尸骨無存、仙丹不復(fù)的下場。
這謝天地能在造了那么多殺孽之后還能渾身發(fā)金光,可不就靠著小東西的半顆仙丹嗎?
02
說起這位謝道長,他的出生頗有些傳奇色彩。
簡狄吞鳥蛋而生契,故有商;姜嫄踩巨人印而生后稷,故有周。謝天地的母親謝羌荔,拜求天地有感而孕,八月后生一子,取天地二字,意為謝天地之意,承萬物之道。
寓意是好的,可謝羌荔所拜天地實(shí)為邪魔,生下來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這謝天地命硬帶克,注定是天煞孤星、孤家寡人一個,合該要死無葬身之地。他是天生的壞種,應(yīng)當(dāng)厄運(yùn)纏身、眾叛親離,這是命中注定的結(jié)局。
他本該活不過十八。
一切都轉(zhuǎn)折都在他八歲那年走上了山頂,碰見了一條功德圓滿只差頓悟就能飛升成龍神的金虺。
他靠著這條金虺不自覺的庇護(hù)成為德高望重的謝道長,而他身上的災(zāi)禍則慢慢腐蝕掉那條金虺的功德。本來也不嚴(yán)重,但那條金虺剖了半顆仙丹喂給了謝天地。
金虺本就不是妖,它天生仙胎,連仙丹也是金光燦燦的。它原本是不屬于人間的,在它還是一顆蛋時,被和尚從虺之一族中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