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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夏眼波如水看她,愛戀之情溢于言表。李探花起了一身雞皮,連忙退后一步,干笑兩聲:“呵呵,丁夏姑娘謬贊了。”
丁夏歪頭嫵媚一笑:“昨晚,我們都很開心呢。”她的眼光掃過李探花的□,別有含義道:“剛剛看你捂著那里,沒有不適吧?”
這回,李探花是徹底呆滯了:難道昨晚,她是被這個女人……?!
丁夏見她一臉震驚,終是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哎喲哎喲,李大人,我是開玩笑呢,你還當真啦?”她擺擺手:“安啦,皇上沒有碰你,我也沒有碰你,你的清白還在呢。”
李探花臉黑了,走去床邊,拿了自己的裹胸布纏胸。丁夏便拿著官服走去她身邊:“咦,就生氣啦?我幫你穿衣服,作為賠罪好不好?”
李探花硬邦邦扔下句:“不要。”
丁夏便也不強求,將那官服放去床上,一聲輕笑:“我還沒有惡意呢。李大人這么不經挑撥,往后在朝堂上碰到惡意攻擊詆毀,或者是別有用心的低俗玩笑,可怎么辦呢?”
李探花垂眸,用力勒緊胸口,將那裹胸布在腰上打了個結,低低道:“丁夏姑娘教訓的是。”她撿起床上的官服穿上,臉色已經和緩:“讓你見笑了。”
丁夏見她一點就透,便不再多說,坐去床上看她穿衣。她的目光幽幽,卻又很有些熱度,李探花被看得不自在:“你看我干嗎?”
丁夏眸中閃過一絲幽暗之光,目光鎖住李探花,輕聲問話:“李大人,你一女兒家,為何會跑來科考做官?”
李探花其實覺得,兩人交情尚淺,不足以盡道真心。可不知為何,她心中傾訴的欲望異常強烈。她聽見自己正色道:“為何女兒家就不能做官?都說女子不如男,我偏不信!我既然能力壓男子,奪了這探花,憑什么不能治國安邦平天下?”
丁夏撫掌輕笑:“好志向。那李大人當官后,最想做什么?”
李探花得了她的贊賞,只覺熱血沸騰:“我想幫助大靖的女人們,讓她們不再被男人囚禁拘束,可以像男人一樣,活得自由精彩!”
丁夏垂眸,收了傀儡術,嘴角輕翹。李探花猛然回神:天啊!她都說了什么啊!
李探花扶額,皺眉道:“丁夏姑娘,我頭暈得很,許是宿醉未醒。說了這些胡話,你別介意。”
丁夏起身,斂了笑:“不,李大人的理想,我很敬佩。只是,你想改變的是一項社會習俗,必定萬分艱難。在這個人在政在,人亡政亡的年代,你有沒有想過,到底該如何做,才能扭轉這男尊女卑的局面?”
李探花戒備看她,不敢再答話。丁夏便一笑,開口道:“你要興女子學堂,允讓她們讀書學習,讓她們知書達理懂是非。你要在各地建善堂,幫扶她們自立自強。”
這番話一出,李探花難掩震驚:“你……”
丁夏愛戀盯著她的官服,執了她的手,和緩低語道:“你的理想,不是夢,只是路漫漫。所以你需要源源不斷同伴與追隨者,壯大你的力量。思想不滅,未來便有希望。將來終有一日,或許不是你有生之年,這個社會風氣會改變。那些鄙薄女性的習俗將不復存在,而你這一輩子,也不算白活一場。”
李探花張嘴,猶豫許久,終是道:“丁夏姑娘!你在圣上身邊待了這許久,有很多優勢,為何不參加科考,做我的同伴?”她反手握住丁夏的手:“你會廢除營妓制度,勸圣上開女子科舉,就是因為你想得和我一樣,對不對?”她有些激動,一抖官服衣袖:“這身衣服,你也想穿,對不對?”
丁夏并不否認,只是嘻嘻一笑:“我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可以。”她一聲輕嘆:“不瞞你說,圣上這些日子,身體愈加不如前,我好容易才說服他前去神醫谷治療。過幾日他便會宣布退位,將皇位禪讓給監國殷哲茂。”
李探花大驚:“什么?”
丁夏點點頭:“皇上要在神醫谷待很長時間,可能一年,可能幾年。國不可一日無君,而且皇上的志向也不在此。他痊愈后,想四處行醫,游歷天下。他要我陪著他一起離開,否則,”她無奈一笑:“他說他寧愿死在我身邊。”
李探花好容易消化了這件事,卻又蹙眉道:“丁夏姑娘,你要為了圣上,放棄你的理想嗎?你不覺得不甘心么?”
丁夏半響沒有答話,目光飄忽越過她,看向了遠方。許久,她幽幽嘆道:“否則如何呢?難道讓皇上為了我,死在這個他不喜歡的地方?”她緩緩搖頭:“為廢除營妓制度,我已經奪了一個人的志向,不能再斷了皇上的念想。”她朝李探花笑道:“何況,這輩子我已經做成了一件事,人不能太貪心了。”
丁夏松開李探花的手,退后一步,淡淡一笑:“昨日見到你和那幾名女官,我心中不知有多歡喜。我要離開了,可你們的路,卻剛剛開始。”她躬身朝李探花施了一禮:“愿你永不氣餒,一往直前。”
丁夏將李探花送到外廷,目送她離去。又在宮墻邊站了不知多久,感覺有人摟住了她的腰,附在她耳邊輕笑道:“一個人在這吹秋風,好生悲涼。”
丁夏嘴角翹起,偏頭看著那明黃色的衣角:“皇上,這才什么時候,你怎么不在御書房批閱奏章?”
殷永瑜側臉蹭了蹭她的發:“不是有殷哲茂么,我扔給他了。他遲早要接手這些,正好早些讓他適應。”
丁夏轉身,抬手戳了下他的額頭:“胡說,明明是你偷懶。”她回摟殷永瑜:“退位的事,你和殷哲茂說了么?”
殷永瑜點點頭:“說了,他嚇壞了,不過現在已經緩過神了。”他低低一笑:“他就是個操勞命,給他一堆事管,他還高興得像賺了大好處似的,活該他去做皇帝。”
他離開些許,眉眼彎彎看丁夏:“不說他了,我給你準備了禮物。快和我來。”
殷永瑜拉著丁夏,一路行去了寢殿。小太監體貼關上殿門,殷永瑜從桌上拿起一套官服,捧到丁夏面前。丁夏挑眉:“你送我官服干嗎?”
殷永瑜垂眸:“知道你喜歡。”他一聲嘆息:“委屈你了,阿夏。”
丁夏搖搖頭:“你別多想。其實我這身份去做官,阻力必定大上數倍,倒是拖累了她們,實在沒必要,不如跟你離開清閑。”
殷永瑜便不再多說,只是一笑道:“穿上試試。你以為我不知道么?你早上起來,偷偷穿了李探花的官服!”
丁夏臉色微紅:“你……你還在讓人監視我!”
殷永瑜一攤手:“丁秋天天盯著你,我絕不能落后。”
丁夏撇撇嘴,抓住官服看了看:“……門關好了么?”
一炷香后。丁夏換好官服出來,殷永瑜已經坐在了書桌后。男人一本正經威嚴道:“下立者何人?”
丁夏一笑,便朝他躬身施了一禮:“微臣丁夏,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殷永瑜絲毫不笑場,手微微一抬:“免禮平身。丁愛卿今日來見朕,可是有事啟奏?”
丁夏笑容愈大:“回稟圣上,微臣是為你的婚事而來。現后宮空虛,圣上又沒有子嗣,應當廣納后妃,延續血脈,確保我大靖國運榮盛!”
殷永瑜挑眉,拿起手邊的奏折道:“丁愛卿有閑心操心這個,倒不如過來幫朕看看,這事該怎么辦?”
丁夏心中奇怪,暗道:這人還演得像真的一樣,卻不知是什么事?遂依言上前,走到殷永瑜身邊。卻見殷永瑜將那份奏折一甩丟去地上,手臂摟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一勾嘴角:“可朕只想撕了你這身衣服,將你壓在這桌上,好好疼愛一場,怎么辦?”
丁夏被他箍在懷里,眼見男人去解她的腰帶,才知道被他騙了。她護住官服不放手,輕罵一聲:“白日思淫.欲,昏君!”
殷永瑜好脾氣笑道:“是,是,我是昏君,阿夏穿這身衣服,由不得我不思淫.欲啊。”
丁夏卻扭身掙開,就那么衣衫凌亂嘻嘻一笑:“可是,不行啊皇上,你這月的份額已經用完了,不可以再碰我了。”
殷永瑜立時苦了臉,拉了她的手:“阿夏阿夏,好沒道理!都是男人,憑什么丁秋就隨時可以碰你,我就要定時定量!定時定量便罷了,一個月才三次……你是要憋死我啊!”他可憐兮兮道:“我都答應你去神醫谷治療了,那個狗屁協議,可不可以先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