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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青覺得有理。若是有人來了,門口的侍衛自然會出聲提醒,他們注意些,就不怕被人發現。這才放了心,也開始回應殷承平的親吻撫.摸。
可兩人都不知道,這回要害他們的,就是祝江雪。屋中的燃香加了春.藥,還加了能讓人聽力受損的毒。兩人激情漸漸燃起,卻開始聽不清屋外的聲音。就在他們覺得安然無憂、飄飄.欲仙之際,房門忽然被推開?;噬项I著數位皇族重臣站在門口,震驚盯著他們。
云安青跨坐在殷承平腿上,衣裳凌亂。殷承平的嘴正咬著云安青的頸,手還塞在云安青的底.褲里。兩人神智不清朝眾人看去,就見皇上臉色鐵青,嘴唇一開一合,顯然在斥罵,可那聲音聽在兩人耳里,卻好似遠在天際。
皇上看見他的兒子竟在與他的妃子偷情,大怒!卻見到離門不遠的桌上有把劍,就像為他而準備似的,幾步沖上前,拔劍出鞘,朝著云安青砍去!生生削掉了云安青半邊腦袋!可憐美人如玉,卻死得恐怖猙獰。
祝江雪看著躺在地上血流滿面的云安青,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很好,很好?;噬线@性子,還真是遂了她的意。
皇上又拎著劍,沖去要砍殷承平。殷承平是國之儲君,身份到底不同,自然有人上前替他求情,幾位老臣抱住皇上的大腿涕淚交流,哭嚎著不讓皇上砍他。殷承平春.藥早在云安青被砍死時就被嚇沒了,跪地胡亂磕頭:“父皇饒命,父皇饒命!”
這么一番大鬧,皇上終是扔了那劍。金屬叮鐺落地,皇上憤怒的聲音亦如金石相擊:“來人,擬旨傳令!廢殷承平太子之位!”
殷承平沒有聽見這道命令。毒藥徹底發作,他暫時失聰。他茫然抬頭,就見祝江雪站在角落看他,笑得柔情似水,稱心如意。
皇上帶著人憤然離去。屋中只剩下殷承平與祝江雪。祝江雪走到殷承平身邊,想扶他起身。殷承平的怒火終于爆發!他揪住祝江雪的衣領,狠狠一個耳光扇去:“你竟然敢暗害我!”
祝江雪被她扇倒在地,嘴角都裂了。他聽不見聲音,她便站起,走到云安青的尸首邊,手指從那傷口沾了血跡,一筆一畫在白玉板磚上寫字:“你看,我會陪著你,和你是不是太子毫無關系?!?
女人頭發散亂,一邊臉被他打腫了,嘴角還掛著血絲。她的手上都是云安青的血,卻迎向他,一點點笑了開來。
殷承平的怒火莫名就被壓了下去,只余遍體的寒意。他無法控制連連搖頭,喃喃道:“你這個瘋子……瘋子,瘋子!”竟然奪門而逃!
五年一度的秋狩,最終以這場皇家丑事拉下了落幕。而皇上回京后,還是沒有廢殷承平的太子之位。
自皇上登基后,就立了殷承平做太子,至今已有八年有余。殷承平名正言順,自然也得到了許多世家的支持。這些世家已經投靠他,與他榮辱與共休戚相關,不能看著他被廢,于是紛紛上書,為殷承平說好話。
殷承平的太子之位是保住了,卻如履薄冰。曾經皇上見到他就罵,可現下,他連被罵的機會都沒有,因為皇上不愿見他。他雖為太子監國,卻被排斥在權利中心之外,這讓他格外惶恐,也因此暴躁不安。
殷承平與云安青的事情還影響了一個人,就是乙建安。那一夜,因為丁夏的所為不曾造成什么后果,他還能夠說服自己不與丁夏計較??涩F下惡果已經釀下。他心中清楚,那日事發和丁夏沒有直接關系,但是若沒有丁夏與殷永瑜的鋪墊,殷承平也不可能落到今日的田地。
他無法釋懷,心中別扭,對著丁夏時也是悶悶不樂。丁夏索性打算離開兩日,希望他自己慢慢看開。她住去了殷永瑜那。
這天夜里,丁夏與殷永瑜在房中嬉鬧,小侍衛送上了一沓名帖。那名帖足有十多張,都是請求拜會殷永瑜。丁夏心中奇怪:殷永瑜身體不好,來到京城后,大多數人都很識趣,沒有來他府上叨擾。遂湊過去問:“怎么突然這么多人想拜會你?”
殷永瑜收了那些名帖,輕聲一笑:“你猜。”
丁夏眨眨眼,蹙眉道:“難道……他們看你收了我,覺得瑜王殿下能人道了,于是想把女兒嫁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咕咕雞的地雷!!撒把小米感謝親(* ̄︶ ̄*)
話說其實我很想寫個像祝江雪這樣狠絕的女主,但是覺得會被掐,于是寫個女配滿足下我陰暗的心里……
☆、訪客
殷永瑜抬眼看丁夏,挑眉道:“嗯,這個猜想還挺有道理。本王到底有才有貌有權有勢,溫文爾雅風度翩翩……”
丁夏扁扁嘴,手指戳了下他的腦門:“盡給自己臉上貼金?!?
殷永瑜眸中有了絲笑意,抓住她的手,摟住她的腰帶入懷里,繼續道:“……若是娶了誰家的女兒,將來生下一子半女,那可是皇族血脈,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丁夏眨眨眼:“可是你的身體……”
殷永瑜微垂眸:“怎么,不行?”
丁夏微張唇。她想說,那你要注意身體,可是想到殷永瑜是神醫,話便咽了下去,改口道:“你真打算成親?”她一聲輕嘆:“那以后難見面了,你成親后,我也不好再來找你,否則你妻子見了,該不開心了。”
殷永瑜終是笑出聲來:“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成親了?!?
丁夏連忙搖頭:“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彼樟艘笥黎さ氖郑骸拔抑皇恰氲綄恚行┥岵坏媚?。”
殷永瑜笑容愈大,這才將那些名帖拿出,一一給丁夏看:“前些日子,中原水災為患,圣上卻一直沒有派人賑濟,終于激發了民變。圣上不安,回京后便勒令戶部速速籌錢賑濟。現下錢銀已經籌好,賑濟欽差卻尚未確定?!?
他拿出其中一封名帖打開:“這是戶部劉侍郎的名帖,他是太子殿下的人?!庇忠环?,拿出另外一封:“這是戶部周侍郎的名帖,他是四皇子的人。”
丁夏算是明白了:她根本就猜錯了方向。這些人來找殷永瑜都是為了賑濟之事。既然銀兩已經齊備,賑濟便再無大難處,是以大家都想搶下這個好差事,給自己的功績薄上再添一筆。這些人想來拜會殷永瑜,爭取殷永瑜和他屬下世家的支持。
殷永瑜還在給她細細解說,卻聽見小侍衛敲門:“殿下,王府門口有人求見?!?
時已是戌時末(9點),殷永瑜還想著再說會話就去和丁夏上床親熱,遂想也不想回道:“不見。都這個點數了,還來擾人,”他在丁夏鼻尖一啄,輕勾嘴角:“真不懂事,是吧?”
丁夏抿唇輕笑。小侍衛卻仍不退下,只道:“……看著是位貴人,他說沒帶名帖,讓我將這個交給你?!?
殷永瑜正悉索去解丁夏的盤扣,手指鉆進了她的衣領,聽言動作一滯。他還在猶豫間,丁夏卻推開他下地,走去門邊,接了那侍衛手中的東西。
殷永瑜一揮袖,郁悶將桌上的名帖掃開,嘟囔道:“管他是誰,壞我好事,我定是不見的……”扭頭卻見到丁夏拿著一塊玉佩走了過來。
殷永瑜話語頓住,接了那玉佩仔細研究,“呵”地笑出聲來,又大聲朝門外道:“快請他進來!”
他站起身去穿外衣,丁夏幫他系上腰帶,一邊笑道:“不是說壞你好事,你定是不見么?”
殷永瑜向來平靜,可現下竟然有些興奮:“這人不一樣!”他抱住丁夏狠狠一吻:“我帶你去見他。”
丁夏好奇跟他去了大堂,就見到一個披著黑色披風的男人正站在堂中,背對他們而立。殷永瑜歡喜喚道:“哲茂!”
男人轉身。是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子,長相俊朗,只是臉上難掩疲憊的神情。他見了殷永瑜,也很是開心,哈哈笑著幾步上前:“永瑜!”
兩人激動張開雙臂,互相擁抱。有下人得到殷永瑜的吩咐,此時送上了溫好的酒水和飯菜,殷永瑜這才拍拍男人的肩膀,退開一步,朝丁夏介紹道:“這是我的堂兄殷哲茂?!庇殖笳苊溃骸斑@是丁夏。”他嘻嘻一笑,有些得意道:“我女人?!?
殷哲茂不似其他皇族成員一般,用異樣的眼光打量丁夏。他只是摟過殷永瑜的肩,含笑朝丁夏道:“我們小時關系很好,往后若是有機會,我和你說這家伙的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