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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理,他便自己來!他有手有腳有武功,不可能只在這看著,什么都不做!
乙建安輕盈跳入院中,內力灌注匕首,劍氣朝著追魂絲上劃去!
可他的匕首不及劃到追魂絲,窗戶突然破裂!一股強勁的氣流夾著木屑鐵石撲面而來,乙建安咬牙在空中旋身,躲過了致命一擊。
可丁天水的追魂絲隨后而來,重重擊在他的背部!乙建安只覺喉頭一甜,好容易穩住身形,蹲在了院中地上。
再抬頭時,窗臺上吊著的人已經沒了影。丁天水坐在房中,透過墻壁上的窟窿俯視他,冷冷一笑:“乙建安,我早說過,除非傳令,否則誰也不得踏入這院子。你卻帶著武器前來,到底是何居心?”
乙建安遙遙見到丁夏躺在房中床上,心中稍安。他模糊猜到了丁天水為何生氣,也知道總要有人承受丁天水的怒火,不是他,便是丁夏。遂將那匕首收起,跪地施禮:“建安一時不慎,沖撞了夫子,請夫子責罰。”
丁天水一聲輕哼:“自己去天牢,找宋刑使領罰。”
乙建安應是,再次抬頭看了床上那個人一眼,跳出了宅院。
他出了院子,卻并沒有離開。丁天水聽得真切,也不趕他,只是抱著赤.裸的丁夏去了一樓浴室,幫她清洗。
丁夏已經醒了。她在秋夜里吹了近一個時辰的風,凍得身子都僵了。溫暖的水流過肌.膚,丁夏終于能哆嗦著活動四肢。丁天水將她身上沾上的土木塵屑洗凈,這才摟著她,低低道了句:“他沒走呢。”
丁夏微微偏頭,并不理他。
丁天水便抬起她,將她擱去池壁上,狠狠挺.身進入!
丁夏頭不自覺后仰,修.長的脖頸拉出一個脆弱的弧度,死死咬唇。
丁天水緩緩勾起嘴角,手指撫上她的唇,開口道:“夏夏,別憋著,叫出聲。”
丁夏于撞擊中努力支撐身體。她的背貼著冰涼的白玉磚,寒意入心,傷口卻火辣辣痛了起來。
——今晚是她的錯。她不該忤逆丁天水,她就該順他的意罵自己賤,她就活該忍氣吞聲曲意逢迎!
丁夏的眸子冰冷壓抑,漆黑無光。丁天水看著,忽然又想問那個問題:你在想什么?
可他再也不問。他知道,問了也沒有意義。她的心思,從來不會告訴他。
丁天水聽著院外那個男人紊亂的呼吸,忽然在丁夏腿上用力一擰!丁夏不及防備,果然一聲悶哼。
丁天水笑了。他捧住丁夏的臉,吻上她的唇,殘忍而溫情道:“夏夏,夜還很長……”
丁天水折騰了丁夏一宿,到天明才放過了她。丁夏實在太累,那人幫她上藥時,她便睡了過去,再悠悠轉醒,已是正午時分。
丁夏起身,呆呆坐在丁天水的大床上,忽然開口喚道:“秋……”
丁天水有些奇怪的習慣,就比如他從來不放丁夏一人待在他房中,每次都把丁秋留給她。
丁秋推門進入,坐到床邊,默默看她。
丁夏胡亂抓了頭發,有氣無力道:“昨天……乙建安什么時候離開的?”
丁秋抓住她的手,幫她理順那一頭青絲:“寅時末(5點)。”
丁夏心中一絞:居然待了一個晚上!她覺得胸口似乎壓了石頭,卻又哭不出來,悶得讓人想把心掏出來揉一揉:“干嗎不早點走……待那么久,我聽了都不好受。”
丁秋不知該說什么安慰她,半響抬手,幫她揉了揉心口:“我可以帶你去懸崖。”
丁夏深深呼吸:“乙建安呢?”
丁秋將她摟在懷中,繼續幫她揉心口:“一早去領了刑,然后去宮里了。”
丁夏依著他的胸膛,長長嘆出口氣:“那就去懸崖吧。”
她受了傷,丁秋不敢騎馬,找了輛馬車,晃晃悠悠行去了天昭府后山。
丁夏斜斜躺在車廂椅上,恍恍惚惚又要入睡,卻聽見了馬兒一聲嘶鳴。
馬車停了下來。丁夏微抬眼,挑起車簾懶懶看去,卻見丁秋一臉凝重,心中就是一咯噔:出問題了。
丁秋沒有扭頭,只是小小揮了下手,示意她留在車中。他跳下馬車,冰流絲出袖,戒備踱步而行。
丁夏從車簾縫中看他,輕緩呼吸,等著他與別人交手。卻不料,丁秋走了幾步便站定,仰頭片刻,出聲喚道:“丁夏。”
丁夏一愣,走出車廂。就見面前的樹梢上,立著個胡子拉碴的大叔。
是前些日沖闖天昭府的男人。昨天折騰了一整天,她差點忘記這一出了。
丁夏斂神,朝著那人躬身施禮,喚道:“師伯。”
她躬身時,順便拍了下丁秋的腰。丁秋便跟著她行了一禮,也喚道:“師伯。”
那男人見兩人并沒有動手或是喊人的意思,便也不動武,跳下樹,走到丁夏面前:“小雙在哪里?”
丁夏左右四望:“師伯,這里雖然是后山,但也偶有人經過。不如我們上車慢慢說。”
那男人顯然并不顧忌兩人,也不多話,點頭上了馬車。
馬車繼續朝懸崖行去。男人坐在丁夏對面,直直看著她,似乎在等她回答。丁夏卻一笑道:“聽說師伯受了傷,沒大礙吧?”
男人微微垂眸,忽然抬眼,目光鎖住丁夏的眸,問話道:“小雙在哪?”
他看入丁夏眼中時,丁夏有種詭異的感覺。仿佛身體的所有細胞都顫了一下,瞬間斷了電。再次啟動時,她已經無法控制自己。心中便是一驚:傀儡術!
可丁天水的傀儡術已經無法控制她了。這個人的傀儡術,竟然比丁天水還強!
所幸,她習傀儡術這許久,對它的破解之法有些研究。她一時無法掙脫控制,卻可以在不反抗施術人意志的前提下,避重就輕答話,尋找轉機。
她聽見自己開口道:“那日,小雙被丁天水甩了出去,傷勢非常重。我去看她時,她幾乎沒了氣息。后來丁天水去追你了,防備沒那么嚴,我便讓丁秋設法將她帶走。丁秋再找到她時,她已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