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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正在扮演疼愛弟弟的好哥哥,也知道殷永瑜總得找對象發(fā)泄怨氣,而丁夏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女人,便允了他。不料丁天水卻將丁夏送去了長公主那接受任務(wù)。殷永瑜在天昭府一番搜尋,沒有見到丁夏,只得悻悻而歸。本以為此事就這樣了結(jié),卻不料,因為段玉堂的設(shè)計,殷永瑜還是碰到了丁夏。
殷永瑜轉(zhuǎn)醒后,發(fā)現(xiàn)丁天水帶走了丁夏,便揪住丁天水不放,定要將丁夏弄回府里“好好教訓(xùn)”。丁天水卻不允,只道丁夏是自己徒弟,徒弟犯了錯,都怪師父教導(dǎo)不嚴(yán),要親自承擔(dān)殷永瑜的責(zé)罰。
殷永瑜倒是想責(zé)罰他,可丁天水好歹是朝廷命官,圣上便以“不成體統(tǒng)”之說,適時出面在中調(diào)停。雖然是調(diào)停,但實際上,他自然要幫他的左膀右臂。兩日后,這場紛爭塵埃落定。丁天水賠了四個癸支的女人給殷永瑜,殷永瑜笑納。事情揭過,再也不提。
丁夏聽完整件事后,有片刻的沉默。初見那日,兩人都是隨性而為,本來是個敞開心扉的好時機(jī)??墒且笥黎ね蝗话l(fā)病,這一意外讓兩人本該化解的心結(jié),就那么不上不下吊在了那里。丁夏敏銳覺察到,各方勢力蠻橫參與攪合,兩人之間再不單純,盡釋前嫌變得遙遠(yuǎn)而不可及。
——罷,就這樣吧。他再也不能碰女人,若是與她關(guān)系融洽,將來難免肌.膚之親。到最后……還不只是徒增傷心。
丁夏終是將神醫(yī)谷中那個如玉君子徹底埋葬,嘻嘻哈哈過起了豬一般的療養(yǎng)生活。這么過了好些天,丁天水見她的傷好了大半,撤了禁令,她的生活又回歸了日常。
這日,丁夏去找乙建安。妓院中的疑惑依舊盤旋在心頭,她得問個明白。
丁夏拄著小拐杖去了乙支大院。乙支大院是天昭府里,唯一一個丁夏敢單獨出入的地方。乙建安將他的兄弟管得很好,不允許他們隨時隨地亂發(fā).情,丁夏只要不進(jìn)他們房間,就不怕他們無禮。
有相識之人見了她,與她調(diào)笑:“喲,這不是阿夏么!居然用上拐杖了,看來夫子沒有白疼愛你。”
丁夏微微一笑,卻聽見樓上叮當(dāng)幾聲大聲響。不過片刻,乙六頂著蓬松的頭發(fā)沖了出來,夸張喚道:“小夏兒!你怎么來了?可是想哥哥我了?”
他從樓上跳下,摟住丁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附在她耳邊低低道:“難道……你主動來履行約定?”
丁夏輕笑,推開他:“想得美,我來找乙建安。”
乙六泄了氣:“安哥這些天都在家里休息,沒有來過天昭府。”
丁夏微微意外,心中不安,轉(zhuǎn)身道:“那我去他家找他?!?
乙六連忙跟上:“你知道他家在哪?”
丁夏點點頭:“我知道?!彼龔亩√焖抢锿悼戳艘医ò驳膫€人信息。
乙六眼珠一轉(zhuǎn):“那你知道怎么走嗎?”
丁夏不答話了。她是個路癡,每次要出外都得找人陪同。乙六笑彎了眉眼,握住她的手:“哥哥今日正好沒事,就陪你走一遭吧!”
乙六稍事梳洗,去牽了馬,與丁夏共乘一匹,出了天昭府。他難得與丁夏相處,又知道她沒有方向感,遂帶著她繞了許多路。女人軟軟的身體在他懷里蹭來蹭去,乙六別提多愜意。
秋日涼爽,上午的太陽曬得人很舒坦。乙六舍不得這溫香軟玉,帶丁夏繞的路越來越遠(yuǎn),也越來越偏。他有些飄飄然不知所以,馬兒卻忽然一跌!乙六瞬間清醒,大呼不妙!
他抱著丁夏旋身而起,跳去了胡同一旁的墻邊。馬兒轟然倒地,與此同時,數(shù)名黑衣人跳下,將兩人團(tuán)團(tuán)包圍。
乙六臉色凝重。他沒有聽到他們的呼吸,這說明這些人的內(nèi)力在他之上。而且他們?nèi)硕唷?
他將丁夏護(hù)于身后,朝著眾人道:“兄弟,這大白天的,又是在天子腳下,諸位有什么事,不若好好商量?!?
黑衣人不理他,只是緩緩逼近。乙六暗嘆。他微微偏頭朝丁夏道:“看準(zhǔn)機(jī)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