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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語無倫次地罵丁夏,又忽然拔腿憤憤離開,將丁夏一人丟在大殿里。
偌大的殿中半響沒有聲音。丁夏趴在地上,將頭埋在手臂里,失了力氣。白玉板磚冰冷,那涼意似乎凍進了她的骨子。
她呆呆趴了許久,終是緩緩動了動手,撐起了身。又艱難爬了幾步,靠去墻邊,仰頭喘息。
卻見到大殿門口有個人影。原來,不知何時,殷永瑜竟然去而復返,正扶著殿門站立,默默看著她。他臉上的狂暴已經消去,只剩一片難辨情緒的寧靜。
丁夏定定看他,他也靜靜回望??諝馑坪醵纪V沽肆鲃???蛇@種靜止……卻更躁動了兩人的心。
丁夏眼角緩緩滑落一行淚,終是喃喃道了句:“對不起。”
這句話就似一句召喚,瞬間解除了靜止的咒語。殷永瑜跌跌撞撞朝丁夏跑去,幾乎是摔倒在她面前。他爬起身,急急摟住丁夏,用力吻了上去。
丁夏抬起雙臂抱住他,順從回吻。男人吻得很激烈,仿佛恨不能將她吃進肚里。他一時喃喃傾訴:“阿夏,我好想你,”一時又嘶啞恨聲道:“你欠我的,一輩子也還不清!”他瘋狂撕咬她的唇舌,又輕柔舔.舐她身上細碎的傷口,臉,脖頸,肩膀,一路向下,直到胸口的紗布前。
卻忽然沒了動靜。
丁夏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的大.腿依舊扭動著磨蹭殷永瑜的大.腿,又低頭輕吻他的發絲,卻聽到了急促的喘息,心中猛然一個激靈:不對勁!
她用力去拖殷永瑜,想拉他起身,卻發現他的身體開始顫抖,而且向下滑去。丁夏真緊張了,低低喚道:“永瑜,永瑜!你還好嗎?”
殷永瑜很不好。丁夏拖不動他,好容易將他一個翻身平擱去地下,這才發現他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了血絲,手腳已經開始抽搐。
丁夏大驚!慌亂拍拍他的臉:“永瑜!永瑜!你不要嚇我!”男人卻絲毫沒有反應。丁夏連滾帶爬起身,朝大殿門口沖去,大聲呼喊:“來人??!來人??!殿下暈倒了!”
她還沒有到大殿門口,就有兩名暗衛沖了進來。兩人之前也不知藏在哪里,看到站在門口的丁夏時,不約而同都是一愣。丁夏這才想起自己沒穿衣服,只有上身從胸口至腰間纏著紗布。所幸兩人也只是一愣,隨后便行動起來,一人去找大夫,一人去殿中翻出了一小藥瓶,倒出一粒藥喂到了殷永瑜嘴里。
暗衛將殷永瑜抱上床,丁夏跟進去,見到床邊有件白色里衣,便拿來穿了,遮住了大半個身子。
不過一會,一名六十多歲的老者急急趕來?;ò缀?,瘦削臉頰,眼神凌厲。他不像一般醫者那般溫和,反而有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煞氣。丁夏熟悉這種煞氣,不經歷血與火的洗禮,不可能鍛造出這種氣息。再聯系殷永瑜說過的話,丁夏心中了然:這老者十之□是殷永瑜的舅舅從軍營中挑給他的。
老者趕到臥房門口,看見丁夏,也是一愣,隨即怒道:“這個女人是誰帶來的!不知道殿下不能近女色么!”
他罵歸罵,腳步卻不敢慢,急急趕去了床邊,開始給殷永瑜治療。丁夏心中卻是一沉:殷永瑜說他活不到三年,可她始終抱著些僥幸心理。卻不料……他的情況那么嚴重。他甚至喪失了男歡女愛的權利。
老大夫在床邊一番忙碌,一盞茶后,終是舒了口氣。他收拾了醫藥箱起身,卻見到丁夏仍舊站在床邊,立時眉毛一擰,朝著兩名暗衛一揮手。
兩名暗衛互望,上前抓住丁夏,將她拖出了殿。老大夫也跟出來,關上了殿門。
許是因為殷永瑜安全了,老大夫的語氣較初時更沉穩:“這個女人是誰?”
一名暗衛答話:“寧先生,她是殿下親自帶回來的。殿下上午去了長公主府,出來就帶著這個女人。他把她捆在馬車后,弄傷了她,回來卻親自給她治傷。屬下也拿不準她的身份?!?
寧先生皺眉,暗自奇怪。他還在上下打量丁夏,丁夏卻掙開那兩暗衛,朝他道:“寧先生,永瑜……殿下他不能碰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