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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夫跪去車邊,殷永瑜扶著宦官的手踩上他的背,緩慢上了車。他坐進了車廂,讓人掀開了車簾,看著丁夏在車窗口露出了臉,點頭道:“好了,走吧。”
車夫喝了聲“駕”,馬兒跑了起來。丁夏被繩子栓著,只得跟著馬車一起跑。一開始,因為在鬧市,馬車速度并不快,丁夏勉強還跟得上。可殷永瑜讓車夫往護城河邊走,只道要看風景。路上人少,馬兒自然跑得歡,丁夏就吃不消了。
她穿著繡花鞋,軟軟的鞋底完全不適合長途跋涉。河邊的路上又多石子。丁夏被迫用盡全力奔跑,根本沒心思留意腳下,不過片刻,細碎的石子就扎破了她的鞋子,也將她的腳弄得滿是傷口。她的頭發散了,衣服亂了,裙擺也被路邊的荊棘劃成了布條,看著萬分狼狽。
可這都不算什么。她跟著馬車跑了半個多時辰,腳先是軟,然后又麻木了。可殷永瑜只是低眉假寐,始終不叫停。
丁夏聽見自己的喘息越來越重,呼哧呼哧,就像三伏天里吐著舌頭喘氣的狗。她本來不打算求饒。雖然還不清楚狀況,但是顯然,她上次的任務害苦了殷永瑜,她得給他機會發泄怒氣,方能換得將來平安。可是現下她實在吃不消了,只得斷斷續續求饒:“殿下、饒命……”
殷永瑜依舊閉眼,卻“哈”地笑了出來。他沒有理丁夏,丁夏也再沒力氣說話。她眼神有些散,麻木又跑了幾步,終是腳下不穩,一個踉蹌,砸去了馬車上!
她的頭磕到了馬車梁,身子也重重撞了上去。可這還不是結束。因為她跟不上馬車的速度,被前行的力量拉得趴倒在地,被馬車拽往前拖。
尖銳的石子立時劃破了她的衣裳,然后割傷了細嫩的肌膚。因為是趴著,她的臉也被劃了幾道,連忙一個打滾,背面靠地。只是這樣依舊不安全。丁夏知道,草原上的胡人喜歡這樣弄死俘虜,馬匹拖著人跑上小半天,好好的人就只剩了骨頭架。她開始懷疑殷永瑜不單只是想發泄怨氣,他根本就是想這么弄死她,以作報復。
就是此時,不知什么東西割破了她的背。細小而尖銳的東西,劃出了一道很深的傷口。丁夏身體猛然彈動,一聲慘叫。
馬車終是緩緩停了下來。丁夏心中一松。她覺得再不裝死,一定會被折騰死,索性借著那慣性一滾,頭重重撞去了馬車輪上,如愿暈了過去。
再次清醒時,她正赤.身裸.體躺在一間大殿的小榻上,滿身傷口。殷永瑜坐在一旁,將藥箱擱在腿上,正在低頭翻找。
丁夏定定看了殷永瑜一會。和神醫谷時相比,男人的樣子變了很多。他瘦得有些過分,眼眶深深陷了下去,臉頰凹陷,幾乎沒有肉。作為醫者,他向來很注重保養雙手,可現下在醫藥箱中翻撿的手指只剩了皮包骨頭。他穿著衣服,丁夏看不到他的身體,卻可以想象那種骨瘦如柴。
——才分別兩個月,他怎么就這樣了?
殷永瑜拿出了一個瓷瓶,將藥箱放去一旁小幾上,抬頭淡淡道:“下來,站著。”
丁夏猶豫片刻,站去他面前。她的胸口的紅纓正對著他的視線,男人卻視若無睹道:“轉過去。”
丁夏轉身。她的背部被生銹的魚鉤劃破了,又長又深的一道傷口。殷永瑜將那藥瓶打開,稍稍抬手,將瓶中的液體朝丁夏的傷口倒了上去。立時聽到了一聲凄厲慘嚎。
難以形容的劇痛傳來,丁夏幾乎是撲著跪去了地上,身體克制不住顫抖。她僵直著身體,艱難扭頭,斷斷續續喘息道:“殿、下,痛!”
殷永瑜手中的小瓶依舊舉在空中。他看看那瓶中的藥水:“才用了一點點,還有大半瓶,過來。”
丁夏怕極了,下意識竟然搖了搖頭。殷永瑜一聲輕嗤,喚道:“來人!”
殿門被推開,兩名侍女行了進來。殷永瑜微昂下巴示意:“拎她去榻上,按住。”
丁夏看著那兩人朝自己走來,恍惚間,忽然憶起了神醫谷時,殷永瑜對她說過的話:“不要背叛我,我不知道我會做什么。”心中一片冰涼。她看看殷永瑜手中的小瓶,顫抖著爬去他身邊,摟住著他的腿磨蹭,好容易擠出了個笑容:“殿下,我對不起你。可是你若恨我……不如換個法子罰我,可好?”
殷永瑜低頭看她。她身上被石子蹭破了許多處,紅色的傷口襯著瓷白瑩潤的肌.膚,竟然有些妖艷的勾.引,配上那副柔媚又凄楚的神情,燒得人頭暈。
殷永瑜垂眸,嘲諷一笑:“你這副模樣,倒讓我想到神醫谷時,你跪在我腳邊,拿銀票出來,求我救你夫君。”
丁夏一怔。兩名侍女已經上前,用無法抗拒的力氣去掰她的手指,將她從殷永瑜身上扒了下來,然后拎去了榻上,面朝下按住。
殷永瑜坐去榻邊,舉起那小瓶。丁夏身體緊繃,就等著那撕心裂肺的痛。男人卻忽然起身,緩步走去了柜邊,拿來了一個細長的東西。
他走近了,丁夏才發現,那東西是神醫谷圣地里她用過的那根玉勢。殷永瑜將那東西放去丁夏嘴邊,命令道:“張嘴。含好了,痛了就咬住,不許叫。”
丁夏過了這一陣,稍微緩過了氣,聽言妖嬈一笑,也不張嘴,只挑著眉眼看向殷永瑜,舌尖伸出,在那玉勢頂端細細舔過,然后將那東西含了進去,撅嘴吮.吸。
兩名侍女刷地紅了臉。殷永瑜面無表情看她,手上忽然用力,將那東西重重捅進了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