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73045873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以說,癸燕成就了今日的丁夏。回憶過往,丁夏時常會想,如果沒有癸燕,她可能會在某次負面情緒爆發時自盡身亡,又或者徹底妥協,真正變成一個茍且偷生的淫.娃。
被吊著的女人見她哭了,嘆氣道:“別哭了,我有話說。”
丁夏抹了眼淚,抬頭看她:“你說。”
癸燕微微動了動身體,似乎想靠近她:“你走之后,癸木就派人外出了,派得還都是和我們同期的姐妹。”
外出,是癸支所有女人的噩夢。
癸支的女人主要是特供天昭府的男人使用,但也有例外。一些知道癸支的王公貴族對這些受過專業訓練的女人非常感興趣,時常要求丁天水送些女人給他們賞玩。這些男人不比天昭府的男人強壯,卻比他們更殘忍百倍。被派外出的女人就算能活著回來,也要被玩掉半條命。癸木便借派人外出的機會,掃除丁夏的人,并且討好結交王公貴族。
癸燕繼續道:“那日癸霖被送回來時,已經奄奄一息。癸木卻說她不聽話,惹得三殿下不高興,讓我吊她一上午。”
她低頭看丁夏:“癸霖和我們相識一場,我自然不答應,還喚了大夫給她醫治。癸木不是癸支頭領,沒權利指使我,就將我告去了夫子那。”
癸燕臉色很是凝重:“夫子招我過去后,直接對我用了傀儡術。”
丁夏只覺心中一沉。丁天水曾經告訴她,傀儡術比拼的是心性。若是對手警惕,操控難度會增大許多,出其不意方能有最佳成效。因此,丁天水很少對人動用傀儡術。天昭府里除了丁夏,知道他有這本領的人全都死了。
那么癸燕……
癸燕并不理解丁夏的擔憂,她只是著急提醒她:“他問了很多你的事情,他問我……”
她的話沒說完,卻聽見身后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夏夏,你回來了。”
兩人臉色一變。估計是天牢的看守見丁夏闖了進來,去通報了丁天水,這人居然這么快就來了!
丁夏勉強平復情緒,這才轉身,就見丁天水一身藏青色長衫坐在輪椅中,丁秋和兩名天牢刑使立于他身后。
丁夏跑去他輪椅邊蹲下,撒嬌喚了聲:“師父……”她的手摸過癸燕,怕丁天水嫌惡,不敢直接碰他,只得拽了他的袖子:“夏夏好想你。”
丁天水抬手,捏了捏她的胳膊,又拍拍她的臉,嘆道:“好容易把你養胖些,每次出趟任務,總要瘦回來。”
丁夏見他似乎不嫌棄自己臟,連忙抓了他的手,紅唇微張,含住了他的食指輕輕吸允:“師父,你放了癸燕好不好?師父……”
丁天水微微用力抽手,推開她的腦袋:“胡鬧。”他從懷中摸出一塊手絹,淡淡喚了句:“丁秋。”
丁夏仰頭看向丁秋。丁秋臉上少有表情,可丁夏與他相熟,卻看出了幾分不妙。男人上前,將一把漂亮的小匕首送到她的面前。
丁天水垂眼,用那手絹擦拭自己濕漉漉的食指:“夏夏,這匕首是寒鐵制成,師父特意給你打造的,現下送給你,喜歡嗎?”
丁夏接過,心中強烈不安,仰頭卻仍是柔柔道了句:“謝謝師父,喜歡。”
丁天水嘴角輕輕上揚:“師父今日教你殺人。”他將手絹扔去地上:“然后你去殺了她。”
丁夏心臟猛地一縮,片刻方干澀問了句:“誰?”
丁天水仰頭朝癸燕看去:“她啊。”
丁夏手一抖,那匕首就掉去了地上。
她慌亂撿起匕首,掀起自己的裙子,去擦拭沾上面的塵土,片刻方不解狀問:“師父,癸燕犯了什么事,罪大致死?”
丁天水一聲輕笑:“不怕告訴你,她有個死有余辜的志向,就是讓癸支在這個世上消失。”他伸手勾住丁夏的下巴,低頭看進她的眼里:“卻不想想,癸支是為天昭府設立的。天昭府在,癸支就在,她還能推翻了天昭府不成?”
男人撓小貓似的,手指在丁夏的下巴肉處撓了撓,淺淺一笑:“蜉蝣撼樹,可笑吧?”
丁夏只覺心沉了下去:他果然是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約定
丁天水朝著兩名刑使揮揮手。兩人出去,帶了三名犯人進來,掛咸魚干一般,一個一個掛去墻上,隨后躬身告退。
丁天水朝丁秋示意:“你去教她。”
丁秋默默行到丁夏身邊。丁夏惶然看他。丁秋別過視線,抓了她的手,將她拖起,帶去一個犯人身邊。
丁秋的聲音很是沉穩,仿佛想通過聲音,將這種安定傳遞給丁夏:“你沒有武功,只能用利器殺人。我教你最簡單最容易上手的方法。”
丁夏直直盯著他,眼眸愈發漆黑,不見半點光亮。丁秋莫名覺察出了幾分空洞之意,微微嚴厲喚道:“丁夏!”
丁夏似乎回神。丁秋一板一眼問:“以你對人體的了解,攻擊哪里,方能最簡單地致人死地?”
丁夏沉默許久,抬手比劃了下自己脖頸。
丁秋點頭:“心臟很重要,可是你不一定有力氣穿透胸腔。腹部容易下手,但不一定會造成死亡。唯有這里……”他拿了丁夏手中的匕首,拔了刀鞘,讓丁夏握住匕首柄,他的手掌則牢牢包裹住她的手,將那刀鋒比上犯人的脖頸:“用力割斷他的氣管,他會很快死亡。”
丁秋動作很利落。丁夏的手隨著他的手一并滑過,便見到大股鮮血撲面而來。丁秋抱住她迅速后退,不讓血濺到她身上。
那人抽搐了一會便沒了動靜,丁夏只覺一陣惡心。丁秋又拉著她走到第二個犯人身邊:“就是這樣。你自己做一次。”他遞給她一大塊白色棉布:“遮著些,別濺在身上。”
這個犯人也不知什么身份,進來天牢多久了,面對手中匕首還在滴血的丁夏,他甚至很是茫然。他低垂著頭,眼神呆滯盯著地上某處。丁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才發現那里有一只蟲子,正在一拱一拱爬行。
丁夏轉頭看丁天水。丁天水雙手交疊,優雅靠著輪椅,平靜看她。丁夏見狀,心知她沒有多少商量的空間,發狠暗想:左右都是死囚,殺便殺吧!為了癸燕!
丁夏扔了那白色棉布,刀鋒比上了犯人的脖頸,學著丁秋的動作,閉眼一刀劃去!
刀鋒劃過皮肉的感覺似乎粘在了她手上。丁夏僵直身體,等待那人的血噴在自己胸前。卻聽見了丁天水的一聲輕笑。她微微睜眼,才發現那血順著犯人的脖頸流下,濕了他自己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