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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是時間的尺度。神經高度緊張的白日流水般劃過，天從紫羅蘭色渡成一抹黑。

晚自習的課間照例吵嚷。

下課鈴一響，孟毅就拍拍蘇枇杷的肩，在少女一臉“拿你沒辦法”的表情下，他掛著壞男孩的笑，坐到元琳身旁。

趁她不注意，他玩笑般撫過她的短發。

“誒哎。”正在發呆轉筆的元琳輕聲驚呼，偏過頭氣鼓鼓看向孟毅。

“今天該洗頭啦，別碰。”元琳的眼鏡架在與孟毅拉扯間旋進發間。

她笑著推推孟毅的手臂：“別鬧。”

夜風拂過海藍色窗紗，如同蕩起溪流與海。

蘇枇杷坐在孟毅的座位，見霍憧彥饒有興趣看戲的模樣，頗覺無趣磕碎口中的老式糖球。

也不知元琳和孟毅是否本就相熟，還是他們的關系一日千里，反正隨大半月的度過，她早已習慣在大多晚自習課間同霍憧彥成為同桌。

其實…她也想和霍憧彥說說話。

前面兩人正興致勃勃講著數學題，他們兩人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一個簡單造型的水瓶都會讓他們討論許久。

這與她和霍憧彥形成鮮明的對比。

蘇枇杷并不是沉默的性格。相反，她性格外向，心思單純，友善的像一張透著彩色光的玻璃紙。她曾在社交方面無往不利。

但霍憧彥就像是她的天然克星。

她和他討論過哪種水果更好吃蛋糕怎樣做才能更細膩等不著邊際的話，也八卦過同學之間并不私密的感情史，甚至還曾同他從東野圭吾談到喬治?奧威爾，從康德說到叔本華。

奇怪的是，蘇枇杷分明能察覺到霍憧彥傾聽時的認真與尊重，但他無意間流露出的那份居高臨下的思想包容感，常會令她感到不適。

在她眼中，男生就好像一位在包容幼兒園小朋友唱瑪卡巴卡的導師，如同傾聽女兒幼稚話語的父親。

令她為難又羞恥。

［不過為什么，他只有一個酒窩呢］蘇枇杷盯著霍憧彥的笑漩無意識走神［殘缺的美感在這里倒體現的淋漓盡致，兩個酒窩可能就沒這么…可愛？的確是可愛的，對稱反而會少分美感］

“枇杷，你的英語卷。”啞而柔的女聲將蘇枇杷思緒喚回。

“！”蘇枇杷驚醒回神，才發覺霍憧彥不知何時已將視線從前面兩人的互動移到她的身上。

她尷尬偏頭接過英語課代表遞來的卷子，笑著道謝：“好耶，謝謝沫沫。”

她對面前的女孩子有幾分印象。

因為這也是在她自我介紹前叫上她名字的人。

#所以這些人到底是怎么認識她的#

云沫笑瞇瞇說聲不客氣，再將另一張卷子遞給霍憧彥，在動作間不經意間翻個白眼：“囔，你的。”

倒是滿滿的嫌棄意味。

霍憧彥不緊不慢將視線從蘇枇杷身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