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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城比較遠,兩三個小時的路程。到的時候,導演已經提前收了工,訂好了飯店。
來的人不多,除了導演和制片人,也就還有男女主。男主是之前見過的正氣小鮮肉,話倒是不多,悶悶的在一旁吃飯。
總監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在商場多年,雷厲風行,說話更是具有震懾力。
安瀾樂得悠閑,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目光卻直勾勾地落在對面的孟新柔身上。
導演抽空看了一眼安瀾,又掃了一眼孟新柔,樂呵呵地問了一句,“安小姐是不是覺得有些悶了?”
“這倒沒有,李導說話風趣,為人爽朗,還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怎么會悶?”安瀾笑了笑,“就是覺得這里擺設不錯,以前很少看到。”
導演也是個明白人,連忙道,“這里我們都熟,新柔,陪安小姐逛逛。”
孟新柔點了點頭,儀表優雅地擦了擦嘴巴,“安小姐?”
總監看了一眼安瀾,想了想還是低聲道,“這里人多眼雜,注意些?!?
“我知道?!卑矠懙故遣慌拢@里就在影視城附近,如果保密工作不好,也不知道會泄露出多少圈內骯臟的內幕。
飯店坐落在古風古韻的宅子里,大概是這邊氣氛的原因,灰白色的墻,轉紅褐色的柱子。不比城市里的繁華,而是充斥著一種寧靜的氣息。
白天下了一場雨,這會雨停了,天空繁星無數。
孟新柔抬頭看了幾眼,轉而看向身邊的安瀾,眸子盈盈如水,微微顫動了幾下,才輕聲開口,“你突然喊我出來,是有什么事嗎?是不是宋總那邊……”
“私人恩怨?!卑矠憳O其冷淡地看著她,直接開門見山,“周城是你的什么人?”
孟新柔一怔,臉上變得慌亂起來。不過到底是演員,黑夜中表情變化得迅速,唯有聲音克制不住,無法冷靜,“誰?”
“小情人?”安瀾抿了抿唇,她深諳周城的性子。一個混混出身的男人,沒有道德和同情心可言。他會對一個女人那么溫柔,除了喜歡,沒有其他的可能。
孟新柔猛地搖了搖頭,死不承認,“我不認識他。”
“不認識都能一起去寺廟,怎么,你還想普度他?”安瀾冷笑。
之前她一直不能理解,為什么孟新柔總是對她唯唯諾諾。即便是以前偷了她的東西被她發現后,依舊是一副白蓮花的樣子??墒菂s在她回國后,處處小心翼翼。
現在仔細想想,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
垂了垂眉,安瀾看著地面上的倒影,努力克制住自己,“你可以繼續裝不認識,我想要拿到你們認識的證據,輕而易舉。只是你要想清楚,惹惱我,不是什么好事?!?
她不喜歡用家里的權力,可不代表她沒有。
什么事她都能放她一馬,唯獨這件事,唯獨這個心結,安瀾不會罷休。
“我,我……”孟新柔思緒轉了幾個來回,她和周城之間的來往一直很小心??墒且舱绨矠懰f,只要她想知道,輕而易舉。
安瀾沒了耐心,她今天穿著的是高跟鞋,比起孟新柔,要高了一些。往常明媚的眼底帶著絲絲冷意,連聲音都是冷的,“那我來說?!?
“因為你嫉妒,所以周城才會那樣對我,對嗎?”孟新柔不止一次的表露出嫉妒她會彈鋼琴,能夠在學校里那么耀眼。
“因為周城嫉妒,所以才會折磨時清和,對嗎?”安瀾死死地攥著手,一步一步地緊逼孟新柔,“對嗎?”
孟新柔一下子慌了神,安瀾的氣場太足,緊緊地逼著她。光是看到她那張臉,就足夠讓孟新柔手足無措。腦袋當機了好一會,眼看著安瀾把她逼到了墻邊,退無可退,她才哽咽出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討厭你,可是我沒想過……”
她沒想過周城會那么極端,也沒想過周城也會因為嫉妒而折磨時清和。可是后來想想也是,周城本就心理變態,發瘋起來誰都不管不顧。這些年,她一直很后悔,甚至明明喜歡時清和,卻很多年都不敢靠近他。
因為嫉妒,她曾經變成了一個魔鬼。
安瀾沒說話,只是站著,冷漠地看著她。
她也曾嫉妒過別人,因為別人擁有她沒有的東西。只是她不知道,人心可以那么不同。
“對不起……”孟新柔試圖拉住安瀾的手,卻被她退了一步躲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周城也受到了懲罰。我這些年一直很后悔,而且你也和時清和在一起了,現在的你也過得挺好的……”
“啪!”狠狠的一巴掌往孟新柔的臉上甩去。
力道很大,安瀾本就有舊傷的手都感覺到了劇烈的震痛。
“關于當年你有沒有參與這件事,我會查清。”安瀾冷著臉,“至于周城,讓他離開。”
周城對安瀾而言,是噩夢,是見到就會恐懼的人。她不想容忍這樣魔鬼一般的男人和她生活在一個城市。
而且周城不是孟新柔,那個男人,發瘋起來,不可理喻。
影視城太遠,談完合作吃完飯已經是深夜。導演給安瀾和總監安排了總統包廂,休息一晚再回去。
房間很大,還有很淡的香味。安瀾身心疲倦,洗了個澡便躺在沙發上。
宋嘉予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問合作,她沒什么心情,索性簡單地回了一個短信便把手機丟在一旁。
外面的星星被高樓擋住了,一片漆黑。
安瀾躺著,緩緩抬手。燈光下,手指纖細修長,逆光落在墻上的影子,像是一件藝術品。
她突然有種想狠狠大哭的沖動。
原來,嫉妒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永遠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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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太陽已經高高掛在天邊。時清和開了導航直接來到萬商所在的咖啡廳,萬商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上,一身運動裝,少了幾分吊兒郎當的氣息,倒是有一種青春少年的感覺。
“明天調休?”萬商朝他招了招手,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打球去嗎?”
“不去,有事?!敝耙恢睕]時間陪安瀾,現在好不容易調休,時清和不打算把時間浪費在萬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