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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瀾回了神,定了定心,“沒什么。”想了想,她隨口問了一句,“后天的合作會談是在劇組那邊?”
“對。劇組另外一個股東要撤資,現(xiàn)在他們正到處找合作。宋嘉予有意加大投資,說是會談,也就是看看他們能給宋氏的利潤能有多少。”
宋嘉予的眼光一向很好,這次許初九卻有些不明白了。不過是試水而已,沒必要投入那么多錢。假如真的虧了,及時收手,他們也不會損失多少。
腦海里許多事情全部竄在了一起,安瀾似乎明白了宋嘉予和時清和之間的交易。
她本以為那次綁架,不過是一個小混混的貪財罷了。可是仔細一想,卻覺得細思極恐。
若非有仇,周城不會特地針對她,也不會對時清和下狠手。
作者有話要說: 在磨主線,晚了點,發(fā)個紅包吧
☆、誘拐
爬下山, 中午剛過。安瀾沒什么心情, 陪著許初九到處晃悠到晚飯時間才打了車回家。
撞上了六點回家的高峰期,寬敞的道路擁擠得很。安瀾剛想閉目養(yǎng)神, 宋嘉予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安瀾劃開接聽鍵,“喂?”
“到家了?”宋嘉予應(yīng)該是在忙著應(yīng)酬, 熙熙攘攘的聲音混雜在其中,隱約還能聽到流水潺潺。
安瀾揉了揉眼睛, 朝外面看去, 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紫灰色的天空漫攏下來,“在路上, 你呢?”
“陪一個朋友。”宋嘉予低低地咳嗽了兩聲, “今晚我不回去,自己一個人在家可以?”
“嗯。”安瀾點了點頭,車子開始緩緩地挪動。搖下了車窗,外面的霓虹燈落在臉上,有些刺眼,安瀾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委屈,“宋嘉予……”
話語卡在喉嚨里面,安瀾又吞了回去, 眨了眨眼睛,她慢慢地說,“你少喝點酒, 能今晚回家就今晚回家,到時候我讓阿姨給你熬點醒酒湯。”
宋嘉予微怔,安瀾一向不是矯情的人,他們之間的相處大多都是吵吵鬧鬧,像是現(xiàn)在這么認真的煽情,似乎還是第一次。
“怎么了?”宋嘉予放下酒杯,朝著院中走去,輕笑著問她,“今天被欺負了?”
“沒有。”安瀾吸了吸鼻子,“就是突然覺得有你這個哥哥很好。”
他總是在用著自己的方式保護她。
“算你還有點良心。”宋嘉予被逗笑了,也意識到她情緒的不對勁,低聲安撫一句,“應(yīng)酬完我就回去,在家等我。”
“好。”
車子通過市中心擁擠的車道,安瀾卻臨時讓司機改變了方向,朝著醫(yī)院開去。
最近時清和的科室有醫(yī)生請假,一時間忙不過來,時清和便得加班。中晚班一起,下午到早上七點。
安瀾也忙,有時候兩人連信息都沒時間發(fā)。
給時清和發(fā)了信息,確認他在休息時段之后,安瀾才敢過去。
剛剛下車,便有救護車從她身邊而過。遠遠看過去,還能看到有病人從擔架上面抬了出來,半邊衣服都是血。
安瀾一直都覺得醫(yī)生這個職業(yè)比普通人要承擔得更多,在他們肩上,是生死,也是希望。
到了門診大樓的樓底,面前是一條走廊。安瀾等了一會,直到夜幕完全降臨,也沒看到時清和。
以前大學的時候,許初九就曾經(jīng)和她開過玩笑,以后和誰談戀愛都不能和醫(yī)生談。醫(yī)生太忙,時常顧不上家。
安瀾那時候聽聽也就過了,卻沒想到,時清和成了醫(y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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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手術(shù)室出來,時清和已經(jīng)有些虛脫,面色慘白得有些厲害。他把手套摘下,看了一眼身邊的小護士,“幾點查房?”
“十點。”小護士捧著記錄表,一路小跑著跟在時清和身后,“時醫(yī)生別著急,這會才九點。現(xiàn)在沒什么事了,您可以休息一會。”
“嗯。”時清和推開門診室的門,朝里走去,“麻煩你幫我個忙。”
小護士:“什么?”
“我下去一趟,有什么急事隨時打我電話。”他開了手機,不出意外的彈出好幾個未接電話。
約好的七點,已經(jīng)遲了兩個小時。安瀾向來是沒有耐心的,這會大概已經(jīng)回家了。只是,他還想要再下去確認一下。
“好的好的。”小護士忙不迭地點頭,“您趕緊去吃飯吧,這邊有我看著。”
“謝謝。”時清和禮貌地道謝,拉開抽屜拿出里面的手表,往外面走去。
晚上的醫(yī)院倒是比白天空了許多,時清和從電梯出來,快步朝門口走去。
出了大門,外面漆黑許多。兩旁的路燈照影著長形走廊,一眼看去,嬌小的身影側(cè)對著他,坐在木質(zhì)椅子上,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的小石子。
今天爬山消耗體力,下午又被許初九逛了很久。安瀾早就困頓得不行,本來想直接回家的。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留下來等他。
她就是很想見時清和,哪怕就幾分鐘。
面前的燈光忽而被一道影子遮住,安瀾抬頭看去。
時清和逆光而站,目光所處之際,是男人冷清而幽邃的眼眸。他的身影修長,如竹一般挺拔而清幽。
“等久了?”時清和的嗓音有些啞。剛做完手術(shù),連水都來不及喝,便匆匆下樓。
“沒有很久。”安瀾朝他伸出手,難得的撒嬌,“你抱抱我。”
一雙眸子水盈盈的,連語氣都是軟乎乎的。這樣的安瀾,時清和只一眼便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