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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發微亂,摔了一跤,前額還有一縷胡亂跑到前面的頭發。
安瀾毫無察覺,直到有溫熱的手輕輕地搭在她的發間,她才茫然抬頭。
“既然冷靜下來了,那我就再說一次。”男人的聲音很沉,比平日的清冷有稍許不同,“分手,我沒同意。想跑,你大可再試試。”
安瀾:“……”
她有些憋屈,想鬧脾氣又不敢,想甩臉走人又怕時清和再沖動一次。粉嫩的唇瓣上下蠕動了好幾秒,她才悶聲道,“時清和,你見過八年都不聯系的情侶嗎?”
“沒見過。”時清和說,“所以安瀾,你是故意讓我長見識的?”
安瀾:“……”
她!沒!有!
好心情地欣賞著安瀾憋屈的小臉,時清和繼而得寸進尺,輕輕地捏了一下,在她發怒前松開了手,“怎么,現在覺得我配不上你?”
安瀾嘴角都有些抽了,平日里看著挺正經的一個人,在這種事情上面偏偏是個邏輯鬼才。
她語文本來就沒有時清和好,又在國外待了那么多年,比起文字游戲,她的確是完敗。
“沒有,是我高攀不上。”安瀾咬牙切齒地道。
時清和似乎是笑了一下,燈光閃了安瀾的眼,讓她看得不太清楚,“我送你回家。”
安瀾:“?”
這種嚴肅話題談論到一半還有中途散場的嗎?
“傷口要趕緊處理。”時清和道。
而且他也明白,這事急不得。在安瀾徹底和他攤牌之前,話題不能再繼續。
安瀾回來的時候,許初九剛剛洗完澡。粉色的包頭巾裹在腦袋上,她抓了兩把,看向安瀾身后,“狗子呢?”
“送回去了。”安瀾脫下外套,又看了一眼磨破的手掌,“初九,我藥箱放哪了?”
“上次我幫你放到茶幾柜了。”許初九拍著水乳,意識到什么,趕忙問道,“你受傷了?”
安瀾點頭,彎腰把藥箱翻出來,“手心磨破了點皮。”
也不是很嚴重,就是蹭到了一些。
許初九臉色變了變,匆匆忙忙洗了個手,把安瀾按在沙發上面,“坐好,我幫你抹藥。”
她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定只是磨破了點皮才松了一口氣,“沒傷到骨頭就好。你啊,以后夜晚少出門,省得整天磕著碰著。”
這不,上一次腳崴了就是在晚上崴到的。
安瀾樂得享受,悠哉地往后一靠,乖乖地把手遞給許初九。
“一天天的倒霉事就沒斷過。”許初九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安瀾,“上個月腿斷了,現在手磨破了。安寶貝,你說你是不是命里帶煞?”
她也不想的好嗎?
安瀾翻了一個白眼,空著的手拿過茶幾上的酸奶喝著,“知道我命里帶煞還不離我遠點,萬一克著你怎么辦?”
“就你這點功力還能克我?”許初九很是嫌棄,棉簽輕柔地壓在她的掌心,“話說你這狗糧剛買不到一天,就把狗子送回去了?你這是打算自己吃嗎?”
誰知道出門遛個狗能遇到時清和,還在他面前那么丟臉的摔了一跤。一想到不久前那個尷尬的場面,安瀾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我錢多不行啊?”
“錢多麻煩養我謝謝。”許初九把藥箱收好,“爪子給你抹好藥了,別讓傷口感染。”
安瀾頗為做作地把手往上一抬,借著燈光映著自己纖細的手,一臉語重心長,“這不是爪子,這是纖纖素手。”
許初九:“……”突然有種想把面前的豬蹄給剁了的沖動。
“跟你說件事,公司最近推出的產品,代言人好像確定了,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孟新柔。”
“嗯。”安瀾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輕咬著吸管,“什么時候簽合同?”
“這個宋嘉予倒是沒說,不過也快了。”許初九道,仔細地打量著安瀾的神色,猶豫了幾秒才問她,“你們以前……認識的吧?”
之前她就問過,高中同學,不熟。可是看著安瀾這神情,怎么也算不上沒有故事。
“事情很復雜,一句話概括,我不喜歡她。”安瀾把最后一點酸奶喝完,精準無誤地投進了垃圾桶里面。
許初九拿了一個抱枕坐到安瀾身邊,大大咧咧地攬過她的肩膀,“不喜歡怎么不和宋嘉予說?咱們的安寶貝怎么能受委屈。”
“工作是工作,這個我還是分得清的。”安瀾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而且,我也不會跟她有什么接觸。”
和孟新柔的相遇,的確是在安瀾的意料之外。
她不過是過來陪宋嘉予參加一個應酬,剛一進門,便看到坐在中間里的長發女人。
穿著素白的長裙,腳踝纖細且白皙,裸露在外的胳膊纖瘦骨感。她坐在一位成熟干練的女人旁邊,精致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柔柔弱弱的笑意。
安瀾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即便是在有空調的室內,她也穿得很保暖。人和人之間,果然是不一樣的。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不對勁,宋嘉予轉過頭去看她,“不舒服?”
“沒有。”安瀾搖頭,“走吧。”
這種應酬來的大多都是聲名顯赫的公司高層,偶爾來那么一兩個明星倒也正常。娛樂圈里面本就是魚目混雜,安瀾雖不在圈子里面,但是陪著宋嘉予應酬了那么多次,多多少少也見過這些骯臟面。
安瀾坐在宋嘉予身邊,宋嘉予不喜女色,在圈子里都是傳開的,也不會有誰不怕死地送一個女人上來。
更何況現在身邊還有一個大美人坐著,大家互相對視了一眼,心里也明了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