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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鬧著你出來了?”
“嗯,還撞門。”安瀾說到這個就來氣,在公司里面給宋嘉予做牛做馬的,回到家還得伺候這個小祖宗。
時清和聞言,不重不輕地拍了拍藍天的腦袋,“以后不用慣著它。”
“噢。”安瀾淺淺地打了一個哈欠,含糊不清地問他,“那你什么時候接走它?”
“周日。”她的眼底有著淺淺的波光,時清和不自覺地緩了嗓音,“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安瀾點頭,牽著一步三回頭的藍天往前走。差不多走到電梯門口,又轉過身來,“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
平日里冷淡的眉眼驀地一柔,暖了這冬日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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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宋嘉予是不是真把安瀾這里當成避難所了,周日一大早的,又穿成白馬王子的樣子敲響了她的門。
前一晚安瀾熬夜看劇,這會正是要睡懶覺的時候。這會被吵醒,起床氣發作,門一開就吐槽,“敲敲敲,招魂啊你。”
宋嘉予自知理虧地摸了摸鼻子,“下次你配把鑰匙給我不就方便了嗎?”
“別,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安瀾說著就要趕人,一團毛茸茸的生物突然從里面竄了出來,沖著宋嘉予吼叫。
薩摩耶兇狠起來倒是真的沒有什么震懾力,偏偏藍天這貨又慫,一邊扒著安瀾的褲腳一邊吼叫,像是在狐假虎威一樣,又萌又呆。
宋嘉予也不怕,無視藍天的兇狠,頗為有興趣地摸著狗頭,“安瀾,你什么時候背著我養狗了?”
“朋友的,我幫忙養幾天。”安瀾上下打量了一眼宋嘉予,鄙夷道,“怎么又是這個風格?”
“我媽喜歡。”宋嘉予半抱著藍天,忽而想到了什么,摸著藍天的手一頓,“你回國之后,和他見過面了?”
安瀾那次早戀,鬧得轟轟烈烈。盡管宋嘉予那會在國外,但是也知道了不少情況。
“嗯。”安瀾應了一聲,瞧了一眼被迫待在宋嘉予懷里的藍天,這狗還是他的呢。
“汪汪汪!”不滿于被一個大男人抱著,藍天吼叫了兩聲,蹬腿從宋嘉予懷里跑了出來,躲到安瀾身邊。
“怎么跟你一樣,性子那么野。”宋嘉予拍了拍衣角,斟酌了幾秒才跟她說,“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我不好評價。而且你是成年人了,選擇權在你手中。”
“我知道。”
選擇什么,就要為后面未知的結果做出承擔。這一點,安瀾早就明白。
宋嘉予笑了,揉了揉安瀾的眉頭,“怕什么,哥哥護你。”頓了頓,他又往里面瞅了一眼,意思很是明顯,“再收留我一次,想要什么我都給你買。”
安瀾很是嫌棄,“我是那種為三斗米折腰的人嗎!”
“啪”的一聲,安瀾關上門。
重新躺會床上,安瀾卻是怎么都沒有了睡意。
她也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有些事情,真的不能隨著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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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和來的時候,正是下午。冬日沒有什么太陽,寒風冷冽的,把男人的面容吹得更消瘦了些。
安瀾還穿著睡衣,午覺剛剛睡醒,這會還有些不清醒。她呆呆地看著時清和好幾秒,才輕聲道,“要接藍天回去了嗎?”
“嗯。”時清和把手搭在玄關柜上,低頭去換鞋。
安瀾眨了眨眼,視線直勾勾地落下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時清和的手很好看,骨節勻稱,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很圓潤,指蓋上還有半弧的月牙。
她看得有些失神,直到男人復而站立與她對視的時候,安瀾才回過神來,“它在我房間。”
家里沒有狗窩,藍天又是個怕孤單的狗,晚上睡覺就要纏在安瀾身邊,連著她睡午覺都會乖乖地趴在一旁。
時清和突然湊近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瀾的錯覺,總覺得時清和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酒氣。
她忍不住仔細地嗅了嗅,酒氣比之前更濃郁了些。
“那個,我有話跟你說。”安瀾攥緊了手,為接下來要說的話打了個氣,“時清和,我們以后不要再見面了吧。你……以后也不要再來找我。”
時清和眼神冷了不少,昨晚他是喝了些酒。萬商工作不順利,折騰了半宿。
這會酒味是散了,那還殘留的酒意卻控制不住地涌了上來,說不清是怒意還是其它。
他等了安瀾八年,不是為了再見面的時候讓她不斷地遠離自己。
“怎么,嫌我煩了?”時清和聲音冷得可怕,那雙眼緊緊地盯著安瀾,仿佛是猛虎在確定自己的獵物一般。
安瀾怔了怔,以前的時清和也會生氣,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
手指又松開了一些,安瀾故作鎮定,“其實本來我們也沒有要見面的必要性。”
之前是腳傷,后來是還人情。以后,也沒有借口了。
“也好。”時清和輕舒了一口氣,努力把怒意推到腦后。他眸色又恢復如常,“既然這樣,麻煩安小姐把之前的賬結一下。”
這個反轉有些猝不及防,就像是野獸剛剛張開了嘴巴,接近著又開始繞著你打商量一樣,“什么?”
“八年前我因安小姐住院兩個月,醫藥費加上精神損失費,安小姐應該不會賴賬吧?”時清和的嗓音不急不緩,深褐色的眸子在安瀾的臉上繞了一圈,又定格在她微怔的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