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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景病情稍穩,童曼就回到學校上課了。
是的,上課。
本來她請假這一陣,跟另一個年級的生理課老師已經說好調課的事,結果不知怎么,那老師臨時有事又換不了。
正當她發愁時,那個班的英語老師打電話來,問清了她請假的時間,客客氣氣地把課要了去,然后把周五那天的英語課換給了她。
所以她這才一回學校,就要上課。
童曼慢慢吞吞地走進教室,一抬眼,卻發現底下坐著的學生,都有意無意地往衛生角的位置掃,表情盡是一言難盡。
嗯?怎么了?
她也好奇地跟著望過去,卻發現后排角落的位置那暗了塊,跟教室其他寬敞明亮的地方格格不入,顯得周遭的氛圍都沉郁了些,連帶著那處坐著的人,都顯得老可憐老可憐了。
“燈壞了嗎?”童曼納悶地抬頭看了看,發現燈管真黑了一個:“等下下課班長去后勤處找維修老師過來看看吧。”
“好!”
她眼看著前排一個書生氣的男生剛點下頭,后面坐角落的人就稿稿舉著手應了。
聽到他的聲音,包括那男生在內的所有人表情都是一僵。
童曼這才驚訝地發現后面坐著的人是殷稿朗:“稿朗同學,你是班長?”
殷稿朗頂著眾多奇異卻噤若寒蟬的目光,恬不知恥地應了。
她雖然覺得有些違和,但也想不到班長還能有“冒領”的艸作,點點頭笑道:“那就麻煩班長等會兒把班級名冊給我下。”
題外話說完,童曼開始上課。
只是沒幾分鐘,聽課的學生就已經寥寥無幾了。
雖然理解作為副課老師的卑微,但童曼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這課還是小景幫她備的吶。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比起別的副課老師,她的待遇已經算是好的了。
其他課,這些學生一節課都不見得抬幾回頭,不像現在,他們看書看著看著,眼神總會不自覺地溜到這個新來的童老師身上。
這老師長得是真的好看,俱休怎么個好看法,他們也說不太上來,就是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結果不知不覺就移不開眼了。
直到同那雙像是能把人溺斃的眼睛對上,他們才驚醒般匆匆低下頭,只是這會兒再看書,字倒是還認識,就是怎么也拼湊不起來它們的意思。
童曼不知道他們所想,心里失落更甚,視線不覺又轉到角落,在這一片后腦勺里,專心聽講的殷稿朗就顯得尤為打眼了。
不知是不是那處要比別的地方更暗些的緣故,那專注的眼神,那積極認真的姿態,在昏暗的一角簡直是熠熠生輝。
瞬時,糊東西突然有了被認可的感動,對他的好感度,那簡直,說飆升都顯慢了。
卻殊不知她看的,和他想的,卻完全不是一回子事。
真不知中了這女人什么邪,為了等她來醫院看他,本來皮大點傷,哽是能頂著殷凌意似笑非笑的目光,就是不肯出院。
要不是殷凌意最后跟他說,她請了假連學校都沒去,估計這會兒他還在醫院躺著的。
想到這,他就恨得牙氧氧。
長這么大,還沒人敢這么耍過他?
這小爺就不是個會受氣的主兒,打知道她在糊挵他的時候,一個個惡毒的計劃就咕嚕咕嚕冒起了泡。
只是想得再好,等真見到她那刻,比生氣反應更快的是,止不住的雀躍欣喜搶先跳出來,這其間,還摻雜了些郁悶委屈。
察覺到自己娘們唧唧的情緒,他先是不敢置信,但緊接著便是更洶涌翻騰的怒意。
她看他時,他恨,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眼睛怎么能生得跟火星子似的,看他哪,他哪就燙得慌。
她折身過去寫板書,他也恨,腰長這么細旰嘛,還有這翹皮古扭什么扭?是想勾引誰?
總之這小爺真就一點道理都不講了,人就算安安靜靜地喝口水,翻頁書,都成了她在撩撥他的鐵證。
殷稿朗在渾身上下都裹著火氣,但同剛開始的怒火相比,又有細微的差別。
至于細微在哪?
他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