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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陸茗庭剛進宮,被江貴妃的爪牙拿捏的死死的,根本無法得知外面的消息,更無法得知顧湛的心急如焚。
他對她用情極深,可表日月。
可她怎么回報她的?
一聲不吭就離開了顧府,故意傷透他的心。
陸茗庭心中又委屈又滯悶,桃花眼噙著一汪淚光,哽咽難言,“他……當真如此?”
白嘉會點點頭,“千真萬確。沒有一句是假話。”
她的心弦似是被人撥動,想起梅苑里的認錯,想起那封懇切的信函,喉頭泛上一陣甜蜜,繼而化為黃連般的苦,涌入四肢百骸,抿著櫻唇說不出話來。
等白嘉會離去,珍果捧上一盆清水,把錦帕擰干了,遞給她擦淚,“殿下,莫哭了,仔細傷了眼睛。”
陸茗庭一身疲憊,接過冷帕子敷在眼睛上,無力地倚靠在錦榻上。
陳年的誤會終于攤開說清了,她只盼他安好無恙地從河陰歸來,她便親口說原諒他。
作者有話要說: 記得撒花、評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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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顧湛歷經(jīng)千難萬險, 終于在除夕這天趕回京城。
議事廳的里間, 郎中等候多時。
這兩天日夜兼程,車馬勞頓, 他背上的傷口僅僅草草處理了下,一路忍到了京城。
因敵在暗, 還未查明,他受傷的事兒不能外泄,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紗布從腋下穿過, 纏到最緊,他悶哼一聲,額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長公主收到信之后, 可回復了?”
岑慶立在紗幔之外,似有為難,“長公主說……無話可回復將軍。”
顧湛一怔,眉頭深皺,莫非還生他的氣么?
“不過杜大人遞了話,昨日白學正進宮探望長公主,和她說了些「陳年舊事」,想必能解開長公主的心結(jié)。”
顧湛菱唇微勾,“他倒是有顆七竅的心肝。罷了, 去庫房取出奇然居士的「秋暝飛雁圖」,給杜大人送過去。”
奇然居士擅山水,一畫千金難求, 杜斂垂涎這幅「秋暝飛雁圖」很久了,這次他讓白嘉會去做「說客」,顯然順了顧湛的心意。
岑慶應下,又聽顧湛問,“江家如何了?”
“回主子,江家還真有件大事發(fā)生。”
岑慶忙將江國舅一事的前因后果細細道來。
江貴妃寵冠六宮,江尚書掌管吏部,江國舅乃是家中獨子,從小被寵溺無度。前不久,江國舅在御街鬧市縱馬疾馳,當街踩死了一個屠戶。
江國舅整日斗毆生事,橫行霸道慣了,見那屠戶當場斷了氣,本想隨便給些銀錢封口,沒想到屠戶的妻子卻是塊硬骨頭,一紙狀書把江國舅告到了大理寺,不求金銀補償,只求一個公道。
墻倒眾人推,見江國舅落難,江家的政敵紛紛出手,暗中拿出江國舅私自買官賣官的證據(jù),呈交大理寺。
顧湛正愁找不到江氏的錯處把柄,這真是剛想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頭。
上完藥,顧湛換上一件簇新的衣袍,從里間走出來,“江國舅買官賣官,犯下多項罪名,已全然超出大理寺的審查范圍,明日向皇上遞折子,把人押入昭獄便是。”
岑慶應了,三五個仆婦魚貫而入,捧上金盆櫛巾。
一會還要去禁廷赴除夕夜宴,他沒時間沐浴,只能對著黃銅鏡匆匆凈面,洗去一身風塵。
他穿一襲月白交領中衣,白紗的領子袒露出一截長頸,因剃了胡茬,重新束了發(fā),眉眼愈顯清雋,一掃多日的陰郁疲態(tài)。
俗話說人靠衣裝,他又生了這樣一副俊美無儔的相貌,一眼望過去,不像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輔國將軍,倒像是高門顯貴之家的翩翩公子。
……
新歲將至,除舊迎新,禁廷里張燈結(jié)彩,禁軍奉命在宮門燃放鞭炮,太監(jiān)嬤嬤們忙著貼春聯(lián)掛門神。
內(nèi)務府提前兩個月便開始置辦這場除夕夜宴。金地盤龍長宴桌上的美酒佳撰一眼望不到頭,宮婢們魚貫捧上果脯糕點、海陸山珍。
吉時已到,元慶帝同皇后執(zhí)手入席,嬪妃和百官隨后入席。
陸茗庭穿一襲公主朝服,作為皇嗣長女,落在在元慶帝下首。
她日思夜想,盼著顧湛回京,一入席,便四處尋找他的身影。
他位列百官之首,因身量頎長,氣度軒昂,在人群中如鶴立雞群。
顧湛平日老成持重,常穿玄色衣袍,如今改頭換面,玉冠束發(fā),穿一襲天青色暗紋圓領錦袍,曳撒上用銀線繡著遍地飛魚,腰間難得沒有佩長劍,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鳥銜瑞花的玉佩。頗有些清風明月的翩翩之感。
一張無暇玉面,鳳眸微揚,仿佛養(yǎng)在高樓的矜貴公子,自成一派的毓秀天成。
男色惑人,陸茗庭被他勾去了心魂,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文武百官,王侯伯爵,齊齊整整坐滿一殿。顧湛兀自斟酒,察覺旁側(cè)偷偷瞄過來的余光,立刻抬眸,將她擒了個正著。
他的眼風疾銳如電,陸茗庭偷窺被逮到,一時竟呆了,忘了收回目光,只怔怔地回望著他。
顧湛疲于奔波,心中本有些滯悶,見她這般兔子受驚的樣子,頓時情緒稍緩,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菱唇微勾,鳳眸中似帶戲謔,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