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帝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秉將軍,屬下奉命集齊五品以上、三百一十五位官員的聯名上書,請將軍過目!”
“秉將軍,已經派四十八位密探暗中盯梢宋府,一旦宋府上下有任何異動,即刻來報!”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宋黨走狗遍布朝中,盤根錯節,既然顧湛決定要拔劍出鞘,必須一擊即中,讓宋黨再無回天之力,否則來日賊首死灰復燃,重振旗鼓,就再難連根拔起。
顧湛沉吟片刻,伸手在桌上敲了敲,“京畿兵馬司那邊呢?”
副將面露難色,“京畿指揮使是宋閣老的心腹,屬下多番游說,此人心志頗堅,無法為我所用。依屬下之見,不如繞過此人行事……”
杜斂搖搖頭,“京畿兵馬司負責戍衛京師,塊難啃的硬骨頭。若是不能拿下此人,只怕咱們的人馬踏入京師的那一刻,便會走露風聲。”
顧湛面沉如水,抬手捏了捏眉心,“既然不能為我所用,便摘了他的烏紗,奪了他的權柄,換上能為我所用的人。”
杜斂大驚失色,“你要進宮見皇上?”
顧湛道,“不錯。近日的兵馬調動想必已經驚動皇上,此時我去御書房求見,自證磊落清白,反而能打消皇上的疑心。”
杜斂和一眾屬下凝神不語。
宋黨賊人奸猾狡詐,堪比虎豹豺狼。此次行事兇險無比,每一步都幾乎是走在刀尖上。
事成,則除盡奸佞,伸張大義,事敗,則萬劫不復,身陷囹圄。
顧湛屈起指節,在楠木桌上輕叩,菱唇微抿,狹長深邃的眼眸里有細碎寒光。
虎豹豺狼嗎?
那便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
……
傍晚時分,春風習習,金烏西沉。
國子監外的成賢街上行人如織,街頭巷尾商販密布,一天到晚熱鬧非常。
申時兩刻,是國子監下學的時間,監生們懷抱書本,三三兩兩呼朋引伴地往外走。
杜斂長身玉立于槐樹之下,目不轉睛地盯著從國子監里涌出的人流。
最近京城里發生了一件新鮮事,流連花叢的杜少卿為了國子監學正白嘉會,改掉穿花拂柳的浪|蕩做派,每天申時,準時等候在國子監大門口,只為和白嘉會見上一面。
“杜大人,又來等白學正啊?”
一名褐衣男子沖杜斂拱手一拜,湊到他身邊,“今日李上師請白學正在醉仙樓吃了午膳。”
方子元是國子監上師,和杜斂是同屆進士出身,那天杜斂向他詢問白嘉會的事情,一打聽不要緊,國子監竟然有好幾位男上師都心儀白嘉會!尤其是那位李上師,每日三餐請她一同用膳不說,還鞍前馬后的獻殷勤。
杜斂聽了,心里又慌又亂,立刻拜托方子元幫他盯著白嘉會,有任何消息兔子第一時間和他匯報。
杜斂暗暗咬牙,把李上師翻來覆去罵了一遍,拱手回了一禮,“勞煩子元兄費心。改日還要請子元兄吃酒,以表答謝。”
兩人說話的功夫,白嘉會和同僚一起走出國子監大門,遠遠望見杜斂的身影,白嘉會神色一變,立刻調轉腳步走開。
杜斂走上前,一把攔住她,“你跑什么!”
自從上次在官船上被杜斂親了一下,白嘉會處處躲著他,偏偏杜斂臉皮厚,日日在國子監門口守株待兔,不見到她決不罷休。
白嘉會氣結,“杜斂,大理寺很閑嗎?你能不能不要煩我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理寺就沒有閑的時候,這幾日杜斂白天辦案,晚上還要籌謀扳倒宋賊一黨的大事,忙的焦頭爛額,只有看到白嘉會的短暫片刻,才能輕松愜意一些。
杜斂望著她,褪去一貫的輕佻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嚴肅的平靜。
他身量很高,站在理她很近的地方,一張風流倜儻的俊臉定定望著她。
白嘉會被他灼熱的眼神看的心頭直跳,正準備轉身走開,杜斂卻俯身抱住了她,“白嘉會,你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
翌日,陸茗庭和珍果坐著轎子出府,去往御街的瓔珞樓。
金玉樓是京城里數一數二的首飾鋪子,它家的首飾樣式新奇,用料奢侈金貴,隨便一支簪子便能賣上好幾百兩白銀。
高門顯貴之家的小姐若想打首飾,多半把首飾鋪子的掌柜叫到府上,在家中挑選各色首飾,省去拋頭露面的麻煩。
這金玉樓卻十分硬氣,打出了招牌,說是不提供上門選購的服務,管她什么王公侯爵家的女眷,若想買金玉樓中的首飾,一概都要到店中選購。
金玉樓平日生意興隆,貴婦小姐們絡繹不絕,寶馬香車水泄不通。今日卻人煙稀少,樓前只停著一頂金頂轎子,并無女眷們進進出出,也沒有什么轎子馬車。
珍果扶著陸茗庭下了馬車,金玉樓的小廝笑著出來趕客,“小姐,姑娘,真是不巧!今兒個有貴客在樓里挑選首飾,怕被人沖撞,清了場子,一概不讓閑雜人等進的。”
珍果一聽這話便來了氣,“你說誰是閑雜人等?”
陸茗庭不想當街爭吵,拉著珍果要走,珍果卻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叉著腰道,“什么貴人這樣大的排場?!睜開你的眼看看,我們可是輔國將軍府的人,你也敢攔!”
今日出門之前,顧湛把珍果叫過去,給了她一張面值萬兩的銀票和一塊令牌,怕出門在外,陸茗庭受人欺侮,叫珍果隨身攜帶,沒想到果然派上了用場。
小廝一看令牌,果真寫著輔國將軍府幾個大字,立刻雙腿一軟,叫了掌柜過來接客。
金玉樓掌柜見陸茗庭生的仙姿玉貌,又拿著輔國將軍的令牌,忙堆著笑把人往里面請,“瞧姑娘這話說的,輔國將軍府是一等一的尊貴府邸,小姐和姑娘自然是本樓的貴客,您二位快快請!”
掌柜看著二人進去,沖小廝低聲道,“帶著她們在一樓逛,莫要驚擾了二樓的貴人!今天這幾位貴客,咱們一個都得罪不起!伺候不好就得掉腦袋!”
那小廝瑟瑟縮縮應下,忙追著二人進了金玉樓。
以前在明月樓的時候,陸茗庭的吃穿用度是一等一的,鴇媽媽在衣服首飾上從不虧待她,每個月都要叫裁縫鋪子和首飾鋪子上門裁制衣衫,定做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