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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茗庭緊緊握住柳雨柔的手,粉唇顫了顫,說不出來一句話。
柳雨柔和她的命運何其相似,如今她和顧湛兩情相悅,夜夜同榻而眠,看似親昵甜蜜,可她心里始終藏著不安和擔憂。
以前在明月樓的時候,陸茗庭對于男歡女愛看的很淡,可顧湛給她寵和愛,讓她漸漸沉溺其中,變得貪心無法自拔,下意識想奢求更多。
她出身卑微,不敢奢求做顧湛的妾侍,但顧湛總有娶妻的那一天,她能忍受嫡妻的臉色,和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他嗎?
倘若她為他誕下子嗣,定要寄養(yǎng)在嫡妻名下……這樣以色侍人的愛,能持續(xù)多久?
陸茗庭一顆心仿佛被人拽著,一路往下墜入深淵,眼前有些暈眩,她覺得喘不上氣來。
作者有話要說: 記得撒花、評論哦~
【友情提示,且甜且珍惜,本車即將開往追妻火葬場】
顧湛:作者你過來,試試我的刀鋒利不鋒利。
作者: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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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和柳雨柔分別之后, 陸茗庭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到了顧府,穿過回廊, 聽見膳房里傳來幾聲交談的聲音。
膳房的郝媽媽對陸茗庭一向頗為照料,除夕夜那晚她惹了顧湛不快, 郝媽媽還親自寫了紙條子開解她,后來她高燒不退, 郝媽媽更是心急如焚, 每天做補品叫膳房的小丫頭給她送過去。
郝媽媽對她的好,她都記在心里。
從江寧府回來之后,她還沒探望過郝媽媽, 思及此, 陸茗庭腳下步子一頓,朝著膳房的方向走去。
今日下了早朝,顧湛去往校場練兵,不料有一份文書遺落在了議事廳里,專門派岑慶回府取文書。
眼看著到了晌午,膳房里做好了午膳,索性裝在食盒里叫岑慶帶過去。
今日膳房做了桃花熏魚,清燉蟹粉獅子頭,蝦仁爆三鮮, 莼菜魚圓湯,椒麻排骨等,仆婦把熱氣騰騰的菜盛到巴掌大的白瓷盤子里, 又把五六個白瓷盤放入紅木食盒里。
郝媽媽把紅木食盒的蓋子闔上,撥緊搭扣,沖岑慶笑道,“勞煩岑侍衛(wèi)了!”
旁邊一直沒出聲的澄雁忙道,“岑侍衛(wèi)是將軍身邊的得力助手,一會子還要把食盒送回府中,豈不是徒增麻煩?不如我和岑護衛(wèi)一同去給將軍送膳?等將軍用完膳,婢子把食盒帶回來便是。”
郝媽媽聽了這話,不動聲色地瞟了澄雁一眼。
平日澄雁對膳房里的丫鬟婆子一概愛答不理的,今天巴巴地跟著岑慶跑來膳房,原來是為了借送膳的機會接近顧湛。
岑慶是個粗糙的大男人,不知道澄雁心里的彎彎繞繞,正準備張口答應,冷不丁一抬眼,卻瞧見陸茗庭出現(xiàn)在膳房門口。
陸茗庭見岑慶和澄雁也在膳房,不禁有些錯愕。
郝媽媽見了,忙笑著拉她進來,“茗庭,自打你跟著將軍去了江寧,咱們許久未見,你最近可好?”
這諾大的府邸,丫鬟婆子上百人,真心為她著想的也只有珍果和郝媽媽兩個人。
陸茗庭心中暖融融的,含笑點點頭,“勞煩郝媽媽惦記,我一切都好。”
澄雁見陸茗庭入內,心中一驚,立刻要提起桌上的紅木食盒出去,郝媽媽卻不動聲色地一把按住食盒,笑道,“茗庭,岑侍衛(wèi)要去軍營給將軍送膳,不如你和他一同去?”
陸茗庭還沒從柳雨柔的遭遇中回過神來,一想到顧湛,心里就一陣郁結,張口便想拒絕。
岑慶也勸道,“陸姑娘,你同我一起去吧!方才在校場練兵,三軍懈怠了些,將軍為此發(fā)了好大一通火,我們幾個近身隨從都膽戰(zhàn)心驚,你若同我一起去送膳,將軍定會消氣的!”
陸茗庭被郝媽媽和岑慶兩人一通勸,也不好意思再推拒,只好答應和岑慶一同前去。
澄雁接近顧湛的算盤落了個空,望著陸茗庭的背影,不禁妒火攻心,臉上漸漸透出一股陰毒之色。
郝媽媽淡淡瞧了她一眼,“平日里心高氣傲,拿自己當半個主子,現(xiàn)在想臨時抱佛腳?也得看佛給不給你面子!我郝媽媽頂頂瞧不起的,便是水仙不開花——裝蒜的人!”
郝媽媽是膳房里的管事,平時為人穩(wěn)妥不愛賣弄口舌,此時話里帶刺,顯然是對澄雁忍無可忍。
膳房里其他仆婦聽了這話,皆是哄堂大笑起來,澄雁臉皮薄,經不住這般取笑,登時便抹著淚跑走了。
……
校場。
玄色滾金邊的旗幟迎風獵獵翻飛,旗幟上皆有個銀勾鐵劃的“顧”字。
顧家三軍身著墨色玄甲,頭盔上的緋色翎羽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口中的呼喊聲撼天震地,直沖九霄。
低沉肅遠的號角聲陣陣傳來,點將臺上,一身金甲的男人屹立如山,俯視潮水般的三軍,俊臉上神色凜然,一雙鳳眸凌厲逼人,周身威儀不凡,宛如天神。
忠義伯站在顧湛身側,神色凝重,“昨日金鑾殿早朝,宋閣老向皇上進讒言,罷黜閣臣王昭,今日又大力舉薦曹奇、陳榮二人入閣,宋閣老如此猖狂,顯然是妄圖把持內閣,操縱閣臣的任免!”
顧湛啟唇道,“自從上回皇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宋賊便更加囂張,三番兩次暗中參奏我麾下數(shù)位大將,用心險惡至極。”
“這些年被宋黨殘害的忠良之家已經衰敗的所剩無幾,隱霧山一別后,賈公明在暗中尋找這些忠良的后人,不出意外,一個月之內便會拿到血諫書。”
忠義伯點點頭,嘆道,“宋賊黨羽橫征暴斂,民間怨聲載道已久,我也已經派人去募集萬民請愿書,希望到時能派上用場。”
“說來可惜,當年我和賈公明的父親賈裕有些交情,賈裕為人剛正不阿,我對他貪污軍餉之事始終難以相信,沒想到這中間果真有冤屈。”
顧湛眉頭微鎖,舉目遠眺,黑壓壓的三軍如潮水一般望不到頭。
朝野被宋黨蠶食多年,想要肅清朝綱,海晏河清,這句話說來輕巧,做起來談何容易。
顧湛正兀自深思,忠義伯突然指著軍營入口處驚呼了一聲,“那兒怎么有個女子?還和岑侍衛(wèi)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