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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湛把人禁錮在懷中,細細碎碎地吻著紅唇,嗓音低沉喑啞,“讓她走。”
陸茗庭躲著他的薄唇,吐氣如蘭,顫聲說,“柳姑娘,我……我在沐浴……你先回吧。”
她嗓音嬌嬌軟軟,尾音略微上揚,如同春日里的燕轉鶯啼,又柔又媚,勾的人心旌蕩漾。
柳雨柔聽著陸茗庭的聲音,下意識覺得有些怪異,也沒多想,揚聲道,“陸姑娘,那我明天再來找你!”
話音落下,腳步聲走遠,顧湛再也忍不得了,把美人打橫抱起,徑直往凈房走去。
陸茗庭被他吻得意識不清,恍惚間一把抱起,立刻驚叫出聲,“你、你要做什么?!”
顧湛啞聲道,“不是說沐浴嗎?一起去。”
他磁性的聲線透出幾分壓抑克制的撩人,直教人臉頰滾燙。
陸茗庭桃腮泛粉,杏眸含霧,聽了這話,立刻想起那晚的慘狀,瑩白小臉兒上泛起驚懼之色,掙扎道,“我不要……”
顧湛把她箍在懷里,“害羞什么?又不是沒一起洗過。”
她無力推拒了幾下,“我沒力氣洗……”
“我幫庭兒洗。”
“你——唔——”
作者有話要說: 記得撒花、評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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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回到京城后, 顧湛立刻忙碌起來。
金鑾殿早朝上, 顧湛和杜斂呈上了江寧辦案的卷宗,以及為江寧賈氏一族伸冤的御狀。
一直以來, 顧湛都在暗中搜集宋黨的罪證,索性趁此時機, 率眾官員上疏,彈劾宋閣老敗壞超綱、迫害忠良、貪贓枉法等數十條罪行。
宋閣老沒想到顧湛這么快和他撕破臉, 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回過神來,忙在金鑾殿上大喊冤枉,順便參了顧湛三本, 告他僭越禮制, 御下殘暴。
文武百官紛紛出列請奏,表明各自立場,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
元慶帝聽完這場義憤填膺的彈劾,沒有任何表態,便令太監宣布散朝了。
眾臣一擁而散,三三兩兩走下漢白玉臺階,面上不動神色,實則各懷心思。
當夜,金鑾殿中, 仙鶴燈盞的火苗吹到了御桌上,將群臣上疏的罪狀付之一炬,彈劾宋閣老的折子和彈劾顧湛的折子悉數化為了裊裊灰燼。
戍時, 御前太監從朱雀門縱馬而出,傳達元慶帝口諭——賞大理寺少卿免死金牌,賜輔國將軍顧湛丹書鐵券,升宋閣老為從一品大員。
顧府,花廳。
杜斂氣得渾身發抖,滿腔義憤道,“皇上用燭火燒掉彈劾奏折作為借口,分明是想息事寧人!皇上如此賞罰不分,法不責眾,只會讓宋賊更加猖狂,讓超綱更加敗壞!”
顧湛淡淡道,“宋黨牽連甚廣,若連根拔起,半個朝野都要鋃鐺入獄,皇上有自己的為君之道,此舉不過是為了保持朝局的平衡。”
說罷,顧湛端起白底青花的茶盞,狀似無意發問,“杜斂,你中進士那年,以一篇《法治疏》拔得頭籌狀元。如今朝局與你的理想相去甚遠,何解?”
杜斂冷笑,“時至今日我才知道,原來這些年我在大理寺驗死驗傷,懲奸除惡,終究只是蚍蜉撼樹,以卵擊石。”
他心中的法治理想,改變不了腐朽的王朝,扭轉不了頹廢的國勢,更無法捉拿奸佞賊首。
杜斂拍案而起,“但只要我杜斂在大理寺一日,便不會看著宋黨走狗逍遙法外!”
“說得好。”
顧湛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摩挲瓷碗,眸中隱含深意,“既然筆桿子上疏扳不倒宋賊一黨,那便用刀光劍影剁了這些走狗雜碎。”
杜斂大驚,“顧湛,你打算……”
顧湛抬手打斷,“放心,我有分寸。只是,若要成大事,還需要你處處幫襯。”
杜斂眉目一喜,滿口應下,“有什么能做到的,全包在我身上!”
……
顧湛從議事廳回到正房,已經是亥時一刻。
內室里,陸茗庭剛幫他解開蒼藍色團花錦袍,岑慶便敲了敲門,高聲道,“將軍,姚文遠姚大人送來了請帖,說是五日之后要舉行大婚,請將軍賞臉出席。”
陸茗庭聽了這話,頓時一愣。
那日在官船上,柳雨柔滿面喜色,說姚文遠答應納她為貴妾,如今姚府怎么舉辦起大婚了?
京中官員想拉攏顧湛的人多了去了,顧湛壓根不關心姚文遠要娶誰,也壓根不打算出席他的大婚喜宴。
瞧見陸茗庭的神色錯愕,顧湛想起她和姚文遠的美妾有些來往,這才隨口問了句,“姚大人要娶哪家女子?”
岑慶道,“娶得是御史臺崔霖崔大人的嫡女。”
崔霖,從三品御史大夫,是姚文遠的頂頭上司。
娶頂頭上司的女兒,想必是沖著官運亨通、飛黃騰達去的。
顧湛對倚靠裙帶關系上位的做派十分不屑。上回江寧之行,姚文遠此人謙卑有余,智勇不足。性子懦弱酸腐,不是能成大事之輩。顧湛并不欣賞他。
更何況,這種地位和身份相差懸殊的來往,必定伴隨著諂媚和討好,他和姚文遠并沒有深交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