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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梟應了聲。
他坐下,將她的頭發別在耳后。
她一頭黑色的長發沒有梳成發髻,任由頭發散在腦后,這一露出耳朵,一起出現的,還有沒消下去的痕跡。
虞棠側頭,蹭蹭他的手指。
其實,她心里有點慌。
覓云小醋王的稱號不是假的,她要怎么向他解釋兩人的從始至終?直接告訴他,嘿,我們在夢里已經來過好幾發了!
不知道能不能唬住他呢?
不,他現在一點都不好糊弄。
虞棠選擇躺平。
她必須要誠實說,不管小醋王信不信,就怕小醋王瞎想,小醋王卻拉著她站起來,說:“和我去一個地方。”
虞棠有點懵。
看來,小醋王不是很介意這回事?
先松口氣,下一瞬,她心里糾結起來,他怎么會不介意呢。
不對,不問不就是好事么,真問起來,她的回答也會不盡人意。
虞棠拍拍自己臉頰,亂七八糟想,容易變成作精,知道彼此的心意就好啦!
跟著陸梟七拐八彎,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參觀攬月居。
攬月居西是練劍場,東邊毗鄰明月樓,中間有很多房間,沒有空置,或是存放法器,或是書籍,虞棠從窗戶中看進去,只覺得陸梟甚是努力。
這就是一個學霸的宿舍。
最后,陸梟帶她到一個房間前。
他伸手推開房門。
這個房間也是置辦法器的地方,就是法器很特殊。
房間里排滿木架,每個架子好幾層,一條條發帶掛在上頭,各式各樣的,顏色各異,花紋各有各的不同,精致絕倫,法器的流光籠罩其間。
起了微風,發帶揚起,著實漂亮。
虞棠看著發帶,驚訝了。
這也太多了吧!
簡直數不勝數。
全部是為她煉制的。
他的過去,也獨屬于她。
虞棠很感動,并且以光速在腦海里開了一趟車——是的,她腦海不合時宜地跑馬,有些發帶的長度,實在很適合捆綁play。
虞棠手指按按嘴唇,盡量讓自己情緒別那么明顯。
陸梟走進去,拿起一條黛藍的發帶,它纏繞在他指尖,他執起她的頭發,簡單地挽起來。
虞棠臉色微紅。
這陣清風,吹得人心底融化,舒適。
她從腦海跑馬的狀態出來,轉轉眼睛,偏要抱著他的手,說:“是綁頭發的就行。”
她存心不把話沒說全,前面應該沒說的那句,是:“不是綁人的就行。”
她就耍耍嘴皮子,心里暗爽,卻見陸梟抬眉梢,思忖片刻,說:“這是法器,綁人會疼。”
他舍不得她疼。
虞棠:“……”
暗搓搓的小想法,被毫不留情地揭開。
她現在除了愕然,還是愕然,媽呀!陸梟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嗎?正常人哪能從她半句話里猜出前面那句話啊!
他臟了。
她也臟了。
噫!
虞棠矢口否認:“什么綁人,你在說什么?”
是的,這時候裝傻就對了。
只看陸梟一頓,他耳尖微微泛紅,低下頭,說:“沒什么。”
好像以為自己誤解虞棠。
虞棠驚覺,他腦海也會像她一樣,滿場跑馬的?
或許,他云淡風輕的外表下,已經不淡定了。
藏書閣三層,終究改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