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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虞棠輕輕喘息,道:“我是你道侶?!?
男人不在乎她的回答,只是眼神冷漠,道:“你來干什么?”
虞棠心內(nèi)一刺,回道:“我來……救你。”
救你免于水深火熱,救你免于內(nèi)心煎熬,救你免于道魔殘害。
僅僅是因為,喜歡啊。
這個回答,讓男人目中微微一閃,他反駁:“你救不了我。”
再加上一句:“沒人救得了我。”
虞棠走近他,腳下的土地,已經(jīng)被血液滲透,變得泥濘不堪,周圍一切都那么糟糕,暗示著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但她還是要靠近他。
靠近這個人人恐懼的惡魔。
終于,她走到他面前,在男人冰涼的注視中,她輕輕捧起他的面容,低頭,小聲嘆息:“我能救,我已經(jīng)救了你?!?
她俯身,擦拭掉淚痣上的血污。
獻(xiàn)上柔軟的雙唇,吻住他。
一剎那,血色天際皸裂,一塊塊掉落到地上,發(fā)出沉重的轟鳴,全新的光芒,從天外之天照耀進(jìn)來。
撕碎虛妄,驅(qū)趕寒冬。
虞棠心里暖洋洋的,她相信,他內(nèi)心也是,燃燒一團(tuán)不滅之火。
*
婁敬之手一揮,符咒在空中排列開,一張張追擊魔修,隨后,他躲開魔修的攻擊,仰頭喝口酒。
卻看陸梟渾身浴血,從不遠(yuǎn)處走來。
虞小師妹失蹤,陸梟面上冷靜,差點(diǎn)讓旁人誤以為他心如止水。
其實不然,他早就不是他表面的那樣。
現(xiàn)在,那些魔修明明丟盔棄甲,他卻一個個抓住他們,質(zhì)問:“虞棠在哪里?”
若回答不知,或者稍有遲疑,則命喪琉檀。
琉檀第一次飲血,便足足千條命。
雖說是魔修罪有應(yīng)得,只是,當(dāng)對上陸梟那雙眼睛時,婁敬之難免心驚。
唐桐瞧在眼里,暗道不好:“陸梟心性大動!快,讓他清醒過來!”
心性大動?
婁敬之立刻也知道不妙,此地魔氣過重,若陸梟此刻心性大動,到底會有影響。
唐桐皺眉。
他伸手把一截枯木丟上天空,名為逢春的本命法器,立刻蕩開四周凝聚的魔氣,重新注入純正的靈力。
可是,陸梟對這靈力沒有反應(yīng)。
他已經(jīng)陷入殺欲中。
如果不能及時扭轉(zhuǎn)心性,則非見血不能精進(jìn)修為,那便是——
以殺證道!
這條路,不管是道修還是魔修,沒有修士敢輕易嘗試,因為沒有回轉(zhuǎn)的余地,且日后飛升渡劫,那雷劫足夠讓他灰飛煙滅!
唐桐和婁敬之心情皆沉重。
唐桐搖頭:“怎么會!即使心性大動,陸梟也不該走殺道,到底怎么回事……”
婁敬之臉色也不太好,說:“唐桐真人,我們快制止他!”
兩人動作很快,一個祭出符咒,包抄陸梟后路,一個以枯木逢春形成結(jié)界,要把陸梟困在里面,讓他失去意識,這樣可以初步阻止。
那些魔修本來被殺得四逃,見兩個道修聯(lián)合起來對付另一個道修,又嘖嘖稱奇,只道是道修間起了什么內(nèi)訌。
只是更令他們意想不到的,被圍住的道修能耐十足,居然一招就破解兩位的圍攻。
男人雙眼冰冷,他此時,眼中除了殺,沒有其他。
或者說,還有一樣別的,只是被重重殺欲遮蓋住。
提起寒光凜凜的劍,他朝他們沖過來,眼尾淚痣沾上血漬,俊美無儔,卻也恐怖堪比鬼修羅道之羅剎。
“啊啊??!”
琉檀裹著殺氣、血?dú)獾膭θ幸粨],逃走的魔修人頭落地。
這股煞氣,強(qiáng)到唐桐也覺得心口一震,遑論婁敬之,根本無法靠近他。
兩人若想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制止他,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