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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派中,倒有一個眼熟的女人,她盯著虞棠的眼神帶著恨意。
虞棠想想,才記得她叫蘇錦,簡直是記憶塵埃里的人了,那誰,周依依的師父,當日在金縷宴,因假白靈令箭丟了大臉,就是她。
難怪一副不善的目光。
此外,有五位修士,兩兩身著飛月門、清輝宗衣飾,還有一位,穿著虞棠沒見過的深灰色長袍服飾,這些人,修為不可測,是各宗門內的大能。
除了唐桐可以走動,五位大能都站在繁復陣法中,即使虞棠對陣法涉獵不多,也能認出是長生陣。
源源不斷的靈力投進去,靠這陣法,勉強把秦湛的命吊到現在。
見到虞棠,一個清輝宗的大能挑起眼睛,有點不屑:“唐桐,我說你出去帶人進來,還以為是什么有用的人,結果,呵,就帶個小筑基?”
飛月門的大能道:“千鴻,這是除陸梟外,十七歲筑基的弟子,天賦是附五感。”
唐桐說:“正是虞棠小友。”
千鴻頓時有興趣:“是這樣一個小孩啊?”
不止她,其余人都朝虞棠看過來。
虞棠有點不好意思,想不到覓云宗外,自己還算小有名氣,在這么多大能面前,作為一個小筑基,當然有點緊張的。
她挺直后背,將祭邪和琉檀的事,有條不紊說出來。
“至邪?至純?”千鴻呢喃,后說,“劍來!”
虞棠還沒回過神,懷里的琉檀已經飛出去,被千鴻抓在手里。
琉檀出鞘,劍意凜凜。
千鴻看了眼,“嚓”的一聲把劍入鞘,遞給下一個大能,說:“平鶴挺舍得的,這是他耗費心血煉制的吧,對這弟子挺用心。”
劍在大能間巡一圈,最后,到一個人手上。
這人穿的,就是虞棠不認得的服飾,深灰色有些神秘,二三十的年紀,眉宇俊逸,長相出挑,虞棠估摸是大宗門的大能。
并且,他所站之地,是整個長生陣最為關鍵的,修為定比所有人都高。
只看他蹙起劍眉,提到:“既然沒說如何解,不如將其打碎,看看有無辦法。”
虞棠臉色一青,方才心里還敬畏呢,現下管他個鬼的大能,毫不猶豫說:“不行!”
本命法器于她和陸梟這個階段修士而言,十分重要,隨意毀之,會對修為造成極大的影響。
陸梟把本命法器交給她,她一定要保護好琉檀。
她回得太快,叫灰衣大能臉色不好起來:“為什么,你說說看。”
唐桐也不會答應,回:“這是陸梟的本命法器,不可輕易打碎。”
那人冷笑,說:“要是解救覓云宗掌門的辦法,就是打碎至純之劍呢?”又看向虞棠,只問:“你覺得呢?”
虞棠抓住話里的邏輯,反擊:“要是解救掌門的辦法,不是打碎至純之劍呢?”
她語氣強硬:“真人打碎琉檀,拿什么賠我們一個天才?”
話說完,五位大能都在打量她。
不緊張是假的,恍若回到當年畢業論文答辯,大能們的視線,和教授們挑剔的視線重疊,就怕又問出難題,何況她話說得這么不客氣。
但,就算是筑基,她不會任人欺負,保護陸梟,虞棠有責。
可大能們還沒說什么,掌門親信先不悅,斥虞棠:“你怎么和真人們說話的?”
親信這口一開,云派幾個臉色輕蔑。
虞棠沒忍住冷笑,難怪秦派會被云派打壓,云派都知道不能胳膊肘往外拐,這親信不站自己人,站別的門派,情商很有問題。
虞棠以身份懟回去:“我是蘭夜真人弟子,你又有什么資格斥責我?”
親信臉色蒼白。
不管宗門掌門如何變化,青崖一派理應受到尊重,只是虞棠知道,秦湛真死了,對青崖就是重創。
她看向那位大能,說:“請把琉檀還回來。”
那人不僅沒有生氣,還笑了,說了句秦湛的親信:“小友送劍而來,你也不道聲感謝。”
掌門親信唯唯諾諾,應聲。
只看,大能手一伸,拋出劍,虞棠連忙接住,這回抱緊了。
千鴻看著手上丹蔻,百無聊賴,說:“還是不知道怎么解開此毒,可是,”她一臉無所謂,“維持長生陣有點累,我有點不想堅持了。”
她這話,秦湛的親信皆是臉色蒼白。
別的宗門大能,并不真正在意秦湛生死,之所以用長生陣吊著他的命,是為了秦派允諾的利益。
如果秦湛隕落,覓云宗換掌門,秦派就達不成允諾。
特別是現在,秦湛極可能隕落。
虞棠抱著劍,看那盞魂燈,也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