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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瑄道:“不過好人不長命,尤其是沒本事的好人。”
江誠滿頭黑線:“我挺有本事的,如果考功名,一定能做狀元。”
“但最先被吃掉或者變成行尸的都是‘狀元’們,如果我沒有進化也會和他們一樣,不是變成行尸,就是被行尸吃掉。”紀瑄很少和江誠說以前的事情,“喪尸”這個詞他聽不明白,出乎意料的是江誠竟然能理解她描述的“喪尸”,并且在志怪小說中看到過類似的記載,雖說如此,因為古代和現(xiàn)代的環(huán)境科技完全不同,紀瑄費盡口舌他也無法理解全世界的人絕大部分都變成喪尸的黑暗末日,更無法體會紀瑄輕描淡寫的言語描述背后的驚險和近乎絕望的沉重。
因為人類在進化,喪尸也在進化,而人類持續(xù)減少,喪尸卻持續(xù)增多,地球的環(huán)境越來越惡劣,晝夜交替與地球公轉(zhuǎn)越來越慢,包括紀瑄在內(nèi)的高階進化者始終都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這是真正的末日,不單是指人類,他們面臨的,是一個星球的存亡。
紀瑄忽然擼起袖子,江城一驚,這是鬧哪樣?慌慌忙忙撇開視線,被紀瑄好笑的給掰了回來,嘲了句:“假正經(jīng)。”
江誠反駁:“本公子是真君子!”他挺了挺胸膛,理直氣壯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告訴紀瑄,“我媳婦兒的胳膊,有什么看不得的!”
紀瑄嘻嘻笑,指著自己手肘以上外側(cè)的傷痕:“這里被行尸咬掉了一塊肉,我那時候只是普通人,疼都給疼死了,同學(xué)原本救了我,但后來又害怕我變成行尸,所以悄悄的把我拋棄了,我發(fā)了一夜的熱,幾次都以為自己要死了,誰能想到我挨過來還變成超人了哈哈~”
那地方至今仍然有個坑,無法愈合。
江誠心里抽痛,從來不知道紀瑄還受過這樣的苦楚,小心的撫著她早已結(jié)了疤的傷口:“你怎么才熬過來的?”
紀瑄扭開頭,睜大眼睛愣愣的望著樹冠,怎么熬過來的?當(dāng)然是對家人的牽掛了,她那時候還很弱,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卻一心想為媽媽扛起一片天地,阿澤和小蕊出事讓她心如刀割,如果媽媽出事,那真比活生生剜了她的心還叫她難受。
江誠的注意力都在紀瑄手臂猙獰的傷疤上,沒有從她的沉默中察覺到異樣,痛心的說道,“他們怎么能如此對你。”
紀瑄對此倒是不以為意,輕輕呼出一口氣:“都是一群弱書生,本來就毫無自保之力,我又發(fā)著燒,那種情況下只能丟下我。”
“我不會!”江誠目光堅定,沉聲道,“任何情況下我都不會丟下你一人獨自逃命的,你那時候一定很害怕,每次聽到你說起以前的事情,我總是忍不住要想如果我能在就好了。”
這句話江誠第二次對紀瑄講,每次聽到紀瑄心中便充滿了感動和幸福的熱流,被人裝在心里的感覺真好。
“那你抱抱我吧。”她目光灼灼的求安慰求治愈。
江誠臉一紅,下意識道:“不行。”
拒絕的太干脆了,紀瑄傷心傷自尊,憤怒的打掉某人的咸豬手,翻了個身蜷成蝦米,拿后腦勺對著他。
“我不是那個意思。”江誠弱弱的解釋,“現(xiàn)在還是白天嘛。”
那意思就是,晚上就可以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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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江誠起夜,摸黑穿上鞋子,掀開蚊帳正對上一個黑漆漆的影子,尿意頓時給嚇了回去。
黑影:“是我。”
江誠:夫子學(xué)生知錯了白天的時候不該亂說話的qaq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道:“瑄、瑄瑄,我們這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