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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癡的凝著她好久,才決心走開。邁出步子,卻發現自己的衣擺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她的小手揪住了,心微微的又疼了,有多久的時光,她沒有主動的抓我的衣服?

都是我的錯……

蹲下身,小心的去分開她纖細白嫩的手指,那柔軟的感覺,誘惑著我忍不住低下頭去親吻她美好的手指,一根根都那樣的優美,溫暖著我冰涼的唇。“遙兒。”好想就這樣把她虜回谷里去,永遠不再放手了!

她忽然輕輕呻吟了一聲,很含糊很小聲,像是“爹爹”兩個字。

我驚訝又喜悅起來,從來不知道,模糊的兩個字音會帶給我如此的快樂。遙兒的夢里有我是嗎?真的嗎?彎出個笑,虔誠的俯下臉吻上她誘人的櫻唇,又香又軟,是我渴望了太久的甘露。

“遙兒,我的遙兒,我的寶貝,我的心……”低喃著,不斷在她的唇上輾轉吸吮,直至自己緊梏了太久的欲望終于稍微掙脫了理智的掌控,貪婪的將舌探入那張微啟的小嘴里,摩挲著那軟軟的小舌,滑過那柔軟溫熱的口腔。

辣辣的熱涌上來又席卷下去,全身開始冒出細微的汗,我知道我該停止了,可我無法控制那剛嘗到甜頭的欲望,想要她已經想要得全身都疼痛去,讓我再多品嘗一會,讓我再多一些回憶……

深深的撩撥,放肆的吸吮,我的手有自己的意識覆住遙兒那柔軟的胸乳,飽滿的感覺好得要讓我失去理智了!

忽然的,幾乎讓我真的放縱的嚶嚀自她被我吻得嫣紅的唇兒溢出。猛的驚醒,我迅速抽開身,狼狽的轉身幾乎是逃的離開了這個太過曖昧的昏暗空間。

踉蹌在夜里,攙扶住我的是朱雀和玄武。

我深深的皺上眉,難受的將頭抵上玄武的肩窩,低低的咆哮起來:“到底要我怎么辦!”那找不到出口的欲望無法冷卻的在身體里喧囂著,全身都是難耐又疼痛的渴望,我好想要她,好想將我勃發的渴求深深的埋入她那嬌小溫暖的身體,好想在她那神奇美麗的軀體里尋找我丟失的心,尋找我瘋狂斷裂的那根弦。

“主子,我去幫您找個女人吧?!鼻帻埖穆曇衾飵е鴳z惜。

我無力的跪倒在地,雙拳用力捶向地面,像只受傷的野獸嘶吼起來:“我不要別的女人!我要遙兒,我要她,我只要她!除了遙兒,我誰都不要!”

為什么愛上一個人會這么痛苦!那我索性不要愛了,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可我心知肚明,我做不到。

所以我只能暗地里跟隨著她,看著她的不快樂,我也不快樂??芍辽倏吹剿陌埠?,我會稍微的放心一些。但在看到她竟然在有人襲擊的情況下發呆,我嚇得肝膽俱裂,根本無法思考的沖上去,將她抱離那兇險的沙場。

這是這么多年來,我第一次能用雙手攬住她。

纖細嬌美的身軀帶著甜美的馨香,完美的曲線緊緊貼著我的身體,還有她全然的信賴,讓我根本控制不了身體的反應。就這么把她劫持回出云谷吧!為什么我還要在把她擁入了懷的時候還放她走?

她震驚的喚我:“爹爹。”大大的剪水眼眸里是兩個懷著卑鄙心思的我。心又出現了那股針刺的疼痛,我咬緊牙,用了十萬分的力強迫自己將她振臂扔開。如果她知道我在想什么,如果她知道了我的身體有什么沖動,她定會以憎恨的眼光看我吧!

為什么我不能對她的憎惡視而不見的就這么將她劫掠,將她深藏在出云谷,哪怕永遠不讓她再見到天日,哪怕她會恨我一輩子,哪怕她更加的不快樂……

她低脆好聽的嗓音帶著柔和的笑意說出幾乎殺了我的殘酷話語:“爹爹,您想不想要一個女婿?”

大腦轟然迸發狂暴的怒火,我連呼吸都不能的轉頭而去,就怕緊捏在身后的拳頭會失控的出招將遙兒救起的那男人當著她的面給殺了!

她要嫁人了!那我怎么辦?我怎么辦?

當朱雀跟我說,遙兒和那個男人走了,并且有再也不回來的跡象時,我心碎了,可笑的是,就算心碎得那樣的痛,我還是在渴望著她,渴望著我唯一的女兒,我的遙兒。

遙兒終究還是真的離開了我,選擇了其他的男人,似乎是怕我不同意她的舉措,她甚至幫著把那男人的窩給搬到了極隱秘的山崖之顛,還在入山的地方設置了五行八卦陣。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看待我這個爹的,但我猜,她一定是畏懼又憎恨我的,所以才這么躲避著我,難道,在那個夜里,沒有迷香的夜,她知道我親了她?那她一定是覺得我齷齪無比,竟然親吻自己的女兒,所以才忙不迭的躲起來,避我如蛇蝎!

我笑,笑得苦澀。

我知那天下的諸子百家莫不認定親血緣的曖昧皆是要被批判到極點的,亂倫是個讓世人鄙視唾棄的詞語。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讓我的血有溫度的是遙兒,讓我學會種種情緒的是遙兒,教會我什么是快樂,甚至讓我現在生不如死的還是遙兒,我能怎么辦?我什么都不能,我甚至不敢再出現在她面前!

她在那懸崖之峰整整呆了三年了,她知不知道我在這懸崖最深處癡癡守望了三年?每一個夜,我都會望著那夜色里的山顛,猜測著她在做什么,她是怎么以著什么樣的語氣跟那個男人說話,做著什么樣動作,穿著什么色的衣裳,她會不會……會不會對著那男人笑?

她會不會對著那男人綻放那在我心底深處珍藏著的絢麗笑容?

我不知道這見不著她的三年是怎么熬過來的,破碎的心天天被思念和嫉妒腐蝕著,痛得連呼吸都不能卻只能忍受著,只盼望著可以再看到她。

她表示得這么明顯的逃避,我怎么能再厚顏無恥的出現在她面前?明明破解那陣勢,偷偷的上山去見她是件多么輕而易舉的事,我卻怕……

就怕被她再度發現了,會當著我的面叫我滾。

難道這一輩子都只能在想象著她的面容中度過?甚至連窺視都不行?

仰望著著天際遠遠的圓月,嘆息的閉上眼,心里默念著遙兒的名字,好想見她,要怎么安慰和麻痹自己?

她開懷,我也就放心了……

可這是空談!無論怎么找借口,每個日每個夜,還是瘋狂的思念著、渴望著她。

讓我再看她一眼吧,我的遙兒,如果讓我能再見她一面,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哪怕是讓遙兒從此忘了我的存在,我都不在乎了!只要讓我能見到她,見到讓我的心在破碎中掙扎的女兒……

微微掀開眼,為自己可笑的祈禱而嘲諷的譏笑起來,上天怎么會給予我如此的好運?如果我真的運氣好,那么遙兒怎么會離我而去……

胡思亂想間,圓圓的月盤上出現了個小小的黑點,好象是一個人影在墜落。

眨了眨眼,我愣了愣,是看錯了吧?還是上天真聽到了我的乞求?

“主子,好象是個人?”青龍在身后低道:“請讓我們去看看?”

抬手示意他們去看,我垂下眼,感覺到心臟的雀躍又沉淀,怎么會是遙兒呢?我癡心妄想呵,此時此刻的她,一定是偎依在那個男人的懷抱里,嬌笑著吧?搗住胸口,忍受那幾乎要炸裂的痛……

“天哪!主子!是少主子!”一聲狂吼震醒了我。

猛的抬頭,我不可置信的看著白虎抱著個人往這邊沖過來,“遙……”狂喜涌上心頭,是我的遙兒?還未來得及彎起唇角,濃重的血腥讓我的心猛然一沉,冰一樣的寒泛濫全身,“怎么回事?”

白虎停在我面前,展示出他懷里那張讓我日思夜想的嬌顏,竟然是如此的蒼白,她全身幾乎都是血!“主子,少主子好象是……跳崖?!?

迅速握住她冰冷下垂的手腕把脈,我咬緊牙關,深呼吸勒令自己鎮靜,“回屋準備,”一把接過她,輕盈的體重讓我的心更是沉重,她到底有沒有照顧好自己?飛躍入屋宇,越來越亮的光芒照射出讓我越來越心驚的景象。

遙兒絕美的面色是慘白的,呼吸短淺得幾乎無法探知!

顫抖著將她放上床榻,我閉了閉眼,冷冷的笑了:

我的遙兒已經回到了我身邊,這一次,就算是死亡,也無法將她再從我身邊奪走!

等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以為我已經習慣了等待,習慣了在沒有遙兒的日子里等待,可我不知道,在擁有了她的時候,等待卻更為痛苦。只因為她的沉睡不醒,只因為她的身體狀況讓我揪心。

她合著眼躺在那里,面色蒼白,唇瓣些微干裂,細眉間是淡淡的憂愁。

我的醫術造詣能達到什么程度我本身再清楚不過,只要我想,閻王都無法從我手里奪人,可為什么她不醒來?為什么?

我等了那么那么的久,在看得見她和看不見她的那些日子里,我一直等待著,是不是上天認為我的付出不夠多,所以就算遙兒好不容易回到我身邊,老天還故意的懲罰我,不讓我能完整的擁有她?

讓她醒過來吧,她睡得太久了,久到時時刻刻我都擔心著她還有沒有脈搏有沒有呼吸,久到我守著她,都感覺到心臟的疼痛比任何以往都要劇烈。

為什么在她回到我的身邊時,我會更加的痛苦?難道無論我怎么樣的退讓還是努力,都無法得到幸福,得到她?

她睡在這里,是那樣的美麗,就像點燃了沉睡的香藥時,任我無比的疼愛,任我癡癡的凝視,她毫無知覺毫無反應。也許我該知足了,她到底是回來了,可為什么我還是貪婪的想要更多?

深深的低下頭去,遙兒,我的寶貝遙兒,我到底要怎么辦呢?

守了數十個日和夜,反反復復的問著自己,我到底要怎么辦?她的身體狀況掌握在我手里,我正在逐步的修復她的身體,可她的心靈不愿意蘇醒,為什么?是因為那個男人傷了她的心?還是因為她……知道她身邊的人是我?

閉上眼,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讓她醒來吧,讓她眼里再有我的存在吧,為了這個,我愿意不顧一切的付出,我愿意讓上天奪取屬于我的任何所有,我寧可愿意遙兒甚至不記得我,我只想再看看她的眼,她那雙美麗的眼!

祈禱,成了最近最常做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在我這樣的年紀再開始,上天的神會不會恥笑我有所求才有所祈?

苦笑,垂眼看著遙兒,忽然詫異的瞧見了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猛然的屏住呼吸,她……有可能么?!

她很緩慢很緩慢的掀開了雙眼。

那一剎那,我想落淚,我想吶喊我的狂喜!我卻發現自己半晌不能動彈的,顫抖的伸出僵硬的手,撫上她的額,“你醒了!”她終于醒了,無論接下來發生什么事,我都別無所求了,她醒了,我就滿足了!

小心翼翼的攙扶起她,她躺了那么久,身體應該使不上力,我扶起她只是想讓她舒服一些,絕沒有要把她緊緊抱入懷里的念頭。心里有絲甜蜜和笑意,快樂原來是這么的簡單,只要遙兒在這里,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在我可以用膽怯的手觸摸的地方……

她偏過頭看著我,那雙漆黑的眼里印著兩個的我,是如此的冷漠。

我呼吸一窒,她是不是想起我的卑鄙和無恥了……她是不是想一把推開我,呵斥我的下流,叫我滾……她是不是……

天籟的嗓音自她那菲薄的唇里溢出,是那樣的陌生無情:“你是哪位?”

心狠狠的一沉,她……還是不原諒我?她是恨我的?竟然連我都不愿意再相認?不會的,遙兒不會這樣,就算她厭惡我,就算她不想見我,她也不會裝做不認識我,會不會是生病讓她有了錯覺?會不會……

仔細的將幾個枕頭墊在她身后,我勉強朝她微笑了一下,立刻轉過身,緊緊閉上眼,深深呼吸一口氣,勸自己別再亂想,肯定是睡了太久,她大概腦子還不清醒的緣故,她不會那么殘忍的在我的心臟上捅一柄利刃的,她不會的!

走出屋,我掃了眼屋外守侯的,負責貼身伺候遙兒的那四個侍衛,讓他們中唯一的女人進去,這才將身子靠上粗大的廊柱,將頭仰起來,面對著那刺眼的陽光,讓胸口憋著難過的氣慢慢的吐出來。

是該笑遙兒的清醒,還是該嘲弄她的漠然以對?

是我的祈禱太過成功,所以上天聽見了我的請求,變著法子來讓遙兒清醒,讓我在感謝上天的同時,無法避免的陷入更深的痛苦?可……無論如何,她醒了,心是疼的,也是甜蜜的。

是呵,畢竟,她醒了。

哪怕,哪怕她真的忘了我的存在,哪怕,這個可怕的事實會讓我撕心裂肺,她終究是醒來了,讓我至少不再為有可能的天人永隔而松了一口氣。

靜靜立了一會兒,按奈下狂跳的心,轉身重新步入屋內,做好一切的準備,迎接遙兒的任何反應。

她坐在那里,像個小小的仙子,那么的絕塵美麗,她和她的侍衛的對話很正常,在她提及我的時候,她垂下了眼,讓我看不透她眼里的流轉,可她的語氣是輕快的,沒有任何反感的。

心在微微的雀躍,是不是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遙兒其實一點兒也不排斥我?其實,我還是有機會的?

她卻用輕輕的嗓音,粉碎了我小小的希望,“他是誰?谷外請來的大夫?”

我知道我不該強求的,可我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你不記得我了,遙兒?”她只是生氣是不是?她只是因為不想見我所以才故意這么說著來氣我?是不是?!雙手在顫抖,只能背到身后去握成了拳,我怕我會失控的上前,捏住她那小小的肩頭用力搖晃,不要這樣對我說話,遙兒知不知道,她不需要任何武器,只用她涼薄的語調,只用她的語言,她就可以把我傷害得鮮血淋漓?

她滿臉的冷然,像極了那個在不知道什么是七情六欲時的我,“我爹爹才能這么稱呼我,你不想死就閉嘴?!?

她還記得我?那為什么在面對我的時候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該死,我就是她口里的“爹爹”,她為什么要這樣執意的佯裝不認識我?

一步步上前,我想辨別她那雙漂亮的眼里是不是捉弄,是不是只是在和我玩耍?是不是只是在鬧意氣,是不是只是在開玩笑?可沒有,她眼里是全然的冷酷,沒有絲毫情感,沒有對我的情感,更沒有對“爹爹”的情感……

我錯了么?我還是錯了么?我太高估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甚至高估了她對我的看重程度?一切都是我自做多情,我知道一切都是我在自做多情,可我又能怎么辦?我能怎么辦?!

聽不見她又說了什么,我只是很認真很認真的問:“你是尉遲逍遙?”她是那個繼承了我的姓氏,由我取名,被我疼愛到心里去的尉遲逍遙?她是么?如果她不是,那么我的遙兒,我愛得心疼難耐的遙兒又到哪里去了?我的遙兒呢?

屋里其他人的倒抽氣,讓我頓時狂爆起來,“出去!”怒呵一聲!我無法思考了,我渴望的遙兒如今拿我當陌生人看,我要怎么辦?!

她臉上的漠然以對讓我一直緊繃的神經斷裂,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伸手攫住她小小的下巴,俯下身,深深的望入那雙精致的黑眸中,不再帶任何希望的在那其間尋找我的身影,“不要和我玩花樣,遙兒,你以為我是誰?”不要再鬧了,告訴我,你只是在玩,只是在和我慪氣而已,好不好?遙兒,求求你,你生氣也好,惱怒也好,逃避也好,就是不要把我當陌生人看待,我是你的爹爹,我是愛你至深的人啊!

她的回應是用我傳授的招術攻擊我。

腦子轟然蒙了,剎那間,我無法思考,也無法判斷下一步要做什么?!澳阃宋?,你忘了我是不是?遙兒?”怔怔的,我呢喃,反復看著她細致美麗卻沒有表情的五官,忽然覺得可笑,忽然覺得絕望,這么多年,我到底在干什么?

這么多年了,我所做的一切,換取來的就是這個么?

她攻擊我,是真的想要我的命的攻擊,我……竟然失敗至此么?

征忪間,她掙脫了我,反射性的捉住她,可看到她反手想要觸過來,我又下意識的躲開了。不要再對我動武,我的心承受不住,這和她拿著一柄我送給她的刀子刺入我的心臟有什么區別?

抬手搗住面孔,我不知道除了仰天大笑還能做什么。

熱熱的,有著什么液體濡濕了掌心。

我的遙兒,在指間滑開去了,我想捉,她睜脫,回以的是致命的毒劍。

我的遙兒,在心里扎下了那根刺,是那樣的痛,痛得我絕望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么多年了,一切都在她那冷然的眸里,猶如過往云煙,我的一切,都被她無情的抹殺掉了,什么都,不存在了。

那么今后,我該何去何從呢?

我能何去何從呢?

放棄吧……不知道是誰在對我這么說。

我好想點頭,真的很想。是不是,放棄了,一切都不會再那么難受,一切都不會再那么的痛?放棄吧。

低下頭,苦笑著看著自己的雙腿無意識的跟隨著遙兒的背影。

看來,我的身體已經為我選擇好了道路,就算是心碎至死,也不放棄。這么多年來,我一直拒絕著遙兒,那么花費更多的歲月去乞求遙兒的諒解是很公平的,我不放棄,絕不放棄!

如果遙兒不愿意認我,那么我可以讓她原諒我,重新接納我。

如果遙兒忘記了我,那么我就讓她想起來,想起一切點點滴滴。

只要恢復了從前的一切,那么……那么遙兒會不會有可能會愛我?會不會……

慢慢的,步入遙兒最喜歡呆著的那道飛架高橋,她一如以往的蜷縮在那里,像個粉嫩嫩的小精靈,懶洋洋的姿態仿佛回到了以前,回到了她出谷之前……手捏緊,我不該讓她出去的,只要不離開,她便不會重傷,不會發生現在裝做不認識我,或者是不記得我的事情。

為什么我就這么的一錯再錯呢?!

坐在離她最遠的石凳上,以往不靠近是不敢,怕她發現我眼里的癡迷和眷戀,現在不靠近還是不敢,因為怕她會再次的用我所教授的學識攻擊我,就算不會傷及我身體分毫,可會讓我的心更加的破碎。

她忽然轉過頭來看我。

呼吸一窒,我不知道該說什么,那雙漠然的眼眸就像針一樣刺痛著胸口下跳動的那個器官。我知道我該高興她的蘇醒,但我控制不住在她如此陌生以對的態度下的難受。遲疑了一下,她到底是真的忘記我了還是不愿意認我?

“我是……尉遲絳紫的好友,你,曾經見過的?!薄瓘乃目谖抢锟?,她是記得我的存在的,卻偏偏不認我這個人,那么,我這么安置自己的身份,她會接受么?

她不會,因為她有些嘲弄的把頭仰靠在柱子上,語調是全然的自暴自棄:“不需要試圖接近我,我什么都沒有,跟我爹爹的關系也不如何,僅僅頂著個出云谷少主子的頭銜罷了?!?

一句話,讓我震驚在原地。

垂下眼,那一瞬間,竟然不敢再看向她。

這么多年來的逃避自己,原來也給了遙兒如此巨大的傷害是么?我一味的沉迷于自我的掙扎中,卻不知道給予遙兒的感覺是這樣的感受。我只知道逃,只知道責問自己,只知道暗暗的窺視她,卻不知道她竟然認為我是忽視她的。

她認為我和她沒有關系,她認為她自己僅僅是個頂著出云少主子頭銜的繼承人而已!

是我給予她這樣的誤解,而這樣的誤解在她的心里已是根深蒂固……

原來,她的忘卻和她的不愿意相認的背后是這樣的故事,這樣的故事的撰寫人卻恰恰是不明所以的我。

原來,我是這樣的自以為是呵。

“對不起?!币趺幢磉_才能表達我的悔恨?我親手造成這樣的惡果,吞食起來是這樣的滋味,就算再苦澀也不能說些什么?,F在除了盡我所能的對她好,我還能做些什么呢?

可笑的是,我竟然還奢求著遙兒會原諒我,會接受我,甚至會愛上我。

癡心妄想?。?

難堪又心痛,尷尬的沉默被遙兒打破,她狀似不經意的轉過頭看了我一眼,“你說你是我爹爹的朋友?”

我咬緊了牙,如今我有何臉面再向她表明我就是她爹爹?“是。”閉上眼,可笑當初的錯造成了如今連身份都無法申明,我真的是愚蠢到了極點了。

遙兒一定不知道她注視著我的眼神有多渴望,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閉上,猶豫了很久,才淡淡的以著幾乎讓人無法聽清楚的聲調道:“我爹爹在谷里?”

“他在?!彼驮谀忝媲鞍?,要怎么樣我才能讓你的雙眼里再有我的存在,要如何才能彌補我一切無知愚昧的舉措?

她愣了愣,水眸里閃過了淺淺的喜悅,偏開頭去,托著腮望著那飛檐外的世界。

是喜悅啊……那么是不是說,我還是有挽回的余地的?心劇烈跳起來,一如以往每次被點燃起小小的希望時一樣。我知道很有可能會再度失望,但不去試試怎么會知道呢?如果我邁了這一步,遙兒會回頭的話……

“你想去見你爹爹么?”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激切。

“他不會見我的?!边b兒的聲音是令我的心抽痛的苦笑。怔怔的,她的語調飄忽又虛幻:“好自由啊……”

我高高揚起了眉,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天空中的飛鳥,遙兒難道想出谷?難道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她還是想離我而去?驀然,眼前有點黑暗,是不是,我連嘗試的機會都失去了?無論是以前的遙兒還是現在的遙兒,都不愿意多呆在我身邊一刻鐘?我連替自己挽回的可能性都沒有?

“你想出谷么?”艱難的,我彎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如果這一次遙兒還想出去,那我絕不會再放手,哪怕她恨我,我也不會再讓她離開我了!

“出去了,怕就是回不來了?!边b兒帶著嘲弄的笑著回答出讓我想不到的答案。

“為什么?”我無法理解,有點怒又有點痛,她一開始就決定了要遠遠的逃離我,不再回來?

“爹爹不會讓我再回來的?!边b兒悅耳動聽的清脆聲音道出讓我心碎成了無數片的答案。

我低下頭,深深的低下了頭,挫敗得無法再言語。

有什么會比我更失敗的例子出現么?我所珍愛得不容任何人傷害到的遙兒竟然是如此的想著我,我在她的心目中恐怕比一只螞蟻還要低劣。而造成這一切可悲的始作俑者卻是我自己。

打著愛遙兒的旗幟去傷害她,以著怕她被傷害的理由讓她的心和身體都如此重創,秉著怕她憎恨我的借口去讓她真的恨起了我,還有什么比這更啼笑皆非的事?

我還能說什么呢?除了對不起,我還能說什么呢?

事到如今,遙兒眼里再也沒有我的存在,想必,我做什么也是無濟于事了,我還能做些什么呢?

壓抑住心頭的抽痛,掀起眼,看到的是那張消瘦面容上晶瑩的淚,胸口的部位又是狠狠的一揪,幾乎要呼吸不過來。我到底做了什么?。?年的前的我到底是吃錯了什么藥同意遙兒出去,傷了自己,更傷害了她!

“對不起……”竟然,竟然找不出任何更多的話來表達我的悔恨??酀模恳粋€字吐出唇都是那么的苦澀入心。

她似乎習慣了,抬手擦淚的姿勢熟練又無所謂。驀然,轉過頭,琥珀的眼兒睜得大大的的瞧著我,冒出一句:“你長的是什么樣子?”

一愣,“你看不見我?”這是什么問題?遙兒不是忘卻了我,而是看不見我?幫她醫療的時候,她的眼睛的確無神卻清明,事物的移動皆能印入她的眼,怎么會看不見?

“看不清?!彼噶酥缸约旱难?,精致的臉上竟然是抹嘲弄的笑,“可能真摔壞腦子了,我看不清任何東西,也辯不出顏色?!?

倏然起身,大步跨過去,“把手給我?!毙呐K忽然猛然一陣狂跳,遙兒難道是因為看不清所以才辨識不出我,而不是遺忘了我……有沒有可能,如果她的眼睛真是有問題,如果能把她的眼睛醫好,她會想起我,她會給我彌補的機會?

她哈哈笑了起來,“我爹爹都診不出來,你怎么可能會知道是什么原因?”薄薄的唇邊難掩不屑和厭惡,“你的體溫好象有點問題,最好去讓我爹爹幫你看看吧?!?

垂下眼,我的體溫一切正常,為什么遙兒會覺得冷?況且剛才我的走近,她的瞳仁是追隨的,說明視力不該有問題,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體溫很正常,只有你覺得冷?!彪y道說我的醫術出了偏差?

她聳肩,簡直可以稱為自暴自棄的語調,“也許吧,也可以歸結為摔壞腦子了。”

不能容忍她的身體再有任何傷害,我要求:“給我你的手?!边b兒已經回到我身邊,那么我不能再有任何失去她的隱患,她的身體健康,我必須給予絕對的保障!

她顯然是微微的惱了,細細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也轉為不加掩飾的排斥:“不要以為你自稱是爹爹的朋友就這么霸道?!?

捏手成拳,背回身后,我垂眸瞧著她懶洋洋的偏開頭去不再理我的模樣,苦澀中忽然有了絲甜,有希望了,若真是她視覺的問題,那么一定會醫治得好的。

迅速回憶腦子里的古籍,眼疾的問題不少,難度大的都是與腦顱內有積血有關,遙兒畢竟是重傷搶救回來的,也許還有些遺留的問題我沒注意到。

轉身走人,立刻趕往書房,遙兒的問題早一日解決,我就能早一日重新將她擁回懷抱里。走出涼亭,停下步,回頭,遠遠的,遙兒靠著柱子坐在那頭,慵懶的,毫無精神的,像一只被折斷了羽翼的小鳥。

這一次,我不能再犯愚蠢的錯誤,遙兒需要的羽翼到底是視力還是我?

如果是視力,我還給她!

如果是我……有可能是我么?

查找了一夜的醫術,除了說是腦顱內有淤血外,失憶的很大一個原因有可能是心理上的暗示,因為受到某些刺激,或者發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所以大腦會選擇性的將不愉快的記憶給清楚。

我對于遙兒的確是不愉快的回憶,所以她選擇將我忘卻,這是我活該。只是,為什么這么苦澀,明明是我應得的報應。

抬眼,看著她疲倦的睡容,無法控制自己的上前,遲疑了很久很久,才伸出手,覆蓋住她的雙眼,虔誠的吻上那蒼白的櫻唇,“遙兒……”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原來被你忘卻是這樣的疼痛,我的罪,到底如何才能得到寬?。?

她眼睫一動,我下意識的閃到了涼亭內的另一端,不行,我不能再傷害她了,對于遙兒,我是她寧可選擇放棄的不堪回憶不是么。

她的表情卻是又驚又喜的,她撫摸著唇,四處張望向是在尋找著什么,可很快的,失落浮現,她垂下了眼,精美的臉上是滿滿的嘲弄。

“我去把你爹爹找來?!痹僭囈淮?,會不會,她想看到人是我?

“癡心妄想是件愚蠢的事。”她望著亭子外面的世界,懶洋洋的甚至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如果她不記得我是誰,那么有四靈的陪伴,她應該認得出吧?四靈除了我,絕不會聽從任何人的指揮,她一定知道會是我吧?帶著四靈,我走入亭內,想要得到她的肯定,想要得到她瞳孔里我的存在,想要得到她軟軟的呼喚我一聲:“爹爹。”

她的確有著期盼的神色,甚至有些慌張了,可當她看到我們,滿滿的,她的眼兒竟然是讓我心痛的破碎,破碎掉了??!她忽然仰頭哈哈笑了起來,笑得如此的譏諷又是如此的悲傷,她慢慢走下地,慢慢的經過我們,腳步不停,輕輕的,她的一句話,如同一柄利刃插入我的心臟。

“我真討厭你們?!?

我踉蹌了一下,被玄武迅速扶住。甩開他的手,我趔趄的走到方才遙兒落坐的地方,身子一軟,倒了上去,這里還有遙兒的體溫,可沒有了遙兒的心,方才她說她討厭我們,她說她討厭我們。

緊緊咬住牙關,還是無法抵抗那刺骨的痛穿入五臟六肺,終于忍不住,我張嘴,一口血噴了出來。

“主子!”四靈驚恐的低叫,圍了上來。

用力捉住環抱住我的白虎,一口血一口血的嘔個不停,“遙兒討厭我,她恨我!”吐吧吐吧,既然她已經全然的把我忘卻,既然她是如此的憎惡我,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主子!少主子只是昏了頭,胡亂說的,您千萬別往心里去??!”朱雀慌亂的叫聲模糊遠去。

唯獨遙兒面無表情的臉清晰起來,“我最珍貴的遙兒啊,如果我不在了,你會思念我么?”緩緩的閉上眼,胸口被掏空了。

醒來的時候,床榻外跪到了出云谷所有的長老,愣了愣,青龍將我攙扶起來,冷笑:“我氣數還沒盡,不用哭得這么凄慘?!边@些老臉陪了我一輩子了,實在不想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他們。

“主子千萬要保重自己,少主子現在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況都極差,您要是不先保重自己,少主子萬一又出了什么差池怎么半呀。”老頭子們哭得涕淚縱橫,顯然沒有經歷過任何一次出云谷主子們同時倒下的狀況。

是啊,我若是不行了,還有誰能幫遙兒調理好身體。隨意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們先出去?!痹谶b兒好起來之前,我絕不能先倒下,哪怕她再厭惡我,我想死也得等她痊愈,保證出云谷有個健健康康的谷主再說。

只是很疲倦,很痛??粗b兒的眼里沒有我的存在,看著她在我的精心調養下,依舊一天比一天羸弱下去,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我不知所措。我的醫術的確高明得可以想讓遙兒活多久都可以,問題是,我不知道怎么讓她開心起來,怎么讓她看得到眼前的我是她的爹爹。

到底要怎么辦呢?無論我在還是不在,她都不快樂,她都在虛弱,我該怎么辦?

“請告訴我爹爹,我想出谷?!比酎S鶯般的嗓音滿是空靈。

我一怔,低吼起來:“我不準!”絕對、絕對不準她離開,她親口告訴我,若是讓她離開,就等于承認了她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我絕對不能讓她再有這樣的誤解。

“你又不是我爹爹?!彼砬榭斩?,望著我的雙眼沒有焦距,不知道在看向哪里,就像個毫無生氣的瓷娃娃。

“你爹爹不會讓你出谷的。”走到她面前,克制著想要擁她入懷的欲望,我惱怒道,既然她不認為我是她爹,那么借著她自認為的爹爹的口回絕總可以了吧?

“別幫我欺騙自己了?!彼龔澠鹉ㄐΓ敲吹氖煜さ男σ猓蝗缥乙欢?,再而三的失落于她認不出我的事實,我在她心里,已經無法挽回了。

深的夜,不能克制的覆蓋住遙兒的雙眼,不再刻意的點燃安睡的香,甚至期盼用卑劣的吻能夠將她喚醒來,哪怕她失控的給我一個巴掌,只要她認出是我,只要我能當著她的面解釋,我沒有想要忽略她,她在我心里頭比全天下還貴重!

“遙兒,遙兒,我到底要拿你怎么辦……”一遍遍親吻那冰涼的唇,求求你,認出我吧。

“爹、爹爹……”長長的睫毛顫抖的畫過我的掌心。

我欣喜若狂,她認出我了么?想要松開遮掩的手,她卻緊緊閉上了眼,她還是連看都不想要看我一眼嗎?她一定要讓我知道我有多失敗么?

“我絕不會讓你出谷,絕不?!钡种拇剑掖鞌〉牡秃?,至少我可以不讓她再覺得她在我心里是可有可無的,至少我不能讓她再誤會我。“遙兒,我不會讓你再離開我?!?

滾燙的淚,自指縫間滑出,我又驚又怕,她哭了,天哪,我又惹她哭了?到底我錯到了什么地步讓她這么傷心?到底我要怎么樣才能彌補這十數年的過錯?

“這個夢,做得真美?!陛p得幾乎聽不見的話語凝固了我的悔恨和慌亂,她聲音甜甜的,有哽咽更有著我幾乎不敢想像的……快樂。

她意味自己是在做夢?她以為在夢里,我才能如此的珍重她?

“對不起,遙兒,對不起?!痹趺崔k,怎么辦?親吻她的額、她的面頰、她的鼻、她的唇,怎么辦?我還能怎么做?

“爹爹,你要我么?”她的聲音帶著害怕的顫抖。

我閉上眼,心碎無比,“我愛你。”

她笑了,絢麗得一如夏日艷陽,火熱的灼燙了我的心。

那笑顏,是如此的美麗,美麗得我愿意付出一切去讓它保留在她的臉上,是不是開心了,才會笑得這般?是我讓她開心了么?會有可能是我么?

我已經向遙兒肯定了,我愛她,我需要她,所以她心安了,才如此這般的微笑是么?這樣是不是她就可以開始快樂起來?只是,為什么我總覺得還是不夠呢,似乎這樣并不足以留下她,她認為她是在夢間得到了我的肯定,僅僅是為了一個夢,她便如此歡喜,那么若醫治好了她的眼,我當著她的雙眼,認真的告訴她,我需要她,喜歡她,愛她,她應該才是從心底的開心吧?

可她并不愿意我的親近,甚至我只能在夜里她沉睡的時候為她把脈,脈象虛軟無力,她即便是開心了,也還是暫時的,并沒有對她的身體有太大的幫助。

她的心飄忽不定,如果能有什么事有什么人幫助她定下心,集中了注意,甚至讓她可以發自內心的愉快,應該就有好轉。

反復思索之后,我決定幫遙兒選親。

“成親?”四靈滿臉的驚詫和不情愿,“主子,您……”

我記得在山崖下撿到遙兒時,我向上蒼祈禱遙兒回到我身邊,哪怕是她忘卻了我。也許上蒼應驗了我的希望,以消除了我在遙兒眼中的模樣,將她帶回到我身邊。

她回來了,我無所求,今后哪怕是用軟禁的,我也會把遙兒圈禁在身邊,永遠不讓她離開。成親只是個治療手段,一旦遙兒恢復,我會立刻把那個男人殺掉。絕無可能讓遙兒的世界里除了我還有別的男人存在。

“將選親的消息發布全天下吧?!奔幢闶羌俚?,也必須是個配得上遙兒的優秀男人。

青龍低頭聽命而去,隨后趕過來的是一群長老們,一個個又是淚流滿面的,“主子,您別是想不開了吧?”如果不是白虎他們抽刀無聲要挾,他們恨不得跌跌撞撞的撲上來抱我大腿的架勢。

“您別是琢磨著想方設法讓少主子有了后,您就撒手狼心狗肺的不負責任的云游拋下我們這群老弱病殘沒良心的不管了吧?”

……恩,我深刻的明白了我的父母在這群老頭子心目中的形象如何。“趕走。”現在沒心情和他們玩,我要先把遙兒的身體調整好。

“主子!”一群老鬼哭天搶地的被強制性拖走,穿耳的魔音還遠遠的傳來。

消息發布出去,很快的,全天下對出云谷有企圖的優秀男人都上了門,挑選了一些年輕俊美的,家室背景顯赫的,這才讓遙兒挑選。她很冷淡,甚至是心不在焉了,當她得知了選親的消息時,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幾乎不理人。

可被選出來的男人似乎對她很感興趣,一雙眼滿是愛慕的瞧著她。

很礙眼,礙眼到我想在婚禮前就把他解決掉。手指動了動,還是忍耐住的握成拳,“盯緊他,不準他碰遙兒?!?

白虎相當冷靜道:“少主子已經喂了他毒藥了?!?

猛然轉身,正看到亭子里那個男人緩緩倒下去,而遙兒則呆了半晌才送出解藥。不由得心里浮出些微笑意,活該。

出云谷張燈結彩,每一樣喜慶的事物都是我精心挑選的,選盡天下奢華之物,只為了讓這婚禮達到最完美的程度。遙兒的婚禮,一定得是最好的,哪怕她身邊那個男人是個污點,不過我會很快把他修正。

玄武選了個易容的侍女,連同那男人關到喜院去了,現在就等著那個侍女有孕產子。

大紅的燈籠高高懸掛,四處都貼著雙喜,一切都被裝點成艷麗的紅色,空氣中彌散著喜慶,是遙兒的婚禮呢,也是……我的。

站在新房門外,我垂下眼,看到雙手竟然有些顫抖,我渴望了這么多年的寶貝,終于可以屬于我了。

被敲暈的新郎被扛離,遙兒的四個護衛恭順的向我行禮,隨意看了他們一眼,抬腳跨入喜房,紅燭搖曳下,大紅的床榻上那抹妖嬈的身影,不正是讓我心都碎了去的人么。深深呼吸一口氣,上前,振臂脫掉長袍,將服用了媚藥難耐的在絲綢的布料上輾轉的人兒一把包裹,緊緊摟入懷中。

這里,不是我與她的新房。

回到絳紫殿,遙兒嬌軟的呻吟讓我已然欲望勃發,輕易的,她只是胡亂摸索著親吻了我的唇,就讓我涌起了想要撕碎她的狂野沖動。

將她放入喜氣洋洋的柔軟床榻上,鮮紅的絲鍛被褥被她嬌媚的雪白身軀摩挲,驚人的誘惑呵。

急不可耐的脫掉全身的衣物,覆蓋上去,感受那嬌小得不可思議的美好,滿意得要感謝上天了。

“爹爹……”

她呼喚的是我,是我啊!覆蓋住她的雙眼,我放肆的親吻愛撫,聆聽著聲聲的呼喚,都是在叫我,在求我,她渴望的人是我,她希望給予她的人是我,是我!

誘哄、廝磨、纏繞、侵入、抽動、沖刺,直到最至極的快樂,幾乎將腦袋的思緒都抽空掉,從未領悟過那樣巨大的喜悅和滿足感,是遙兒給我的,只有她能給于我這般的感受!

“遙兒,遙兒,我愛你,好愛好愛你,你知道么?”眼眶濕潤了,虔誠的親吻她,這個全天下僅有的、能讓我象個人一般有正常情緒波動的寶貝,我所至愛的女人。

她的回答若天籟,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都忘不掉那句甜蜜得無法用任何事物換取的話語:“我也愛你,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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