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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下午到現(xiàn)在就一頓慘絕人寰的飛機餐,現(xiàn)在看見佳肴在面前,哪怕已經(jīng)快午夜了,也覺得可以吃下半張桌子。
他抬眼看著嚴義宣,嚴義宣不動筷子這桌子的人都沒法開吃。
嚴義宣見紀翎眼里迫切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笑,說:“都吃吧。”
他從進屋就一直板著臉,這時突然笑了出來,在紀翎眼里跟暖陽化冰似的,說不出的好看。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是紀翎的心里像有貓在抓,他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嚴義禮開始動筷子,紀翎也跟著動了,幾個男人都沒吃飯,沉默地用餐。
嚴悅詩是吃過晚飯的,而且她要保持身材不愿意半夜吃東西,但是又不敢離場,只有百無聊賴地低頭看餐具。
餐廳里還挺安靜,只是氣氛有點詭異。
嚴義禮跟著回來肯定不是為了吃飯的,嚴悅詩也意識到這點,所以才也坐在這里。
果然,過了一會,嚴義禮大概是墊了肚子,開始開口說話。
“我希望你能盡快做出決定,你已經(jīng)從早上就開始拖延,一直拖到晚上。”嚴義禮說話的口氣還是這般嚴厲。
嚴義宣也很不耐煩,皺起眉頭說:“我早就說了我的意見,是你不愿意接受,要不早散會了。你在會上爭還不夠,還要跟到這里來,這有意思嗎?”
紀翎想,這兩個人好歹一個是正的,一個是副的,是集團頂尖的管理層了,可碰到一起還跟以前一模一樣。
“你的意見就是再考慮考慮?嚴義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在故意敷衍。”嚴義禮左手扣了扣桌面,嚴肅地說,“在公司里,我要給你面子,要保持高層的形象,所以我才來這里,為的是能毫無顧忌地跟你談談。”
紀翎聽了這話,下意識抬頭看了看身邊的嚴悅詩。
嚴悅詩也給了他一個眼神。
嚴義宣故意沒讓紀翎與嚴悅詩走,是為了牽制嚴義禮讓他閉嘴。但嚴義禮完全不顧及二人的存在,仍要跟嚴義宣把話說清楚。
紀翎與嚴悅詩相視,都明白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
要正式開始了。
首先發(fā)難的卻是嚴義宣,他干脆完全放下筷子,對嚴義禮說:“沒有什么好談的,我早就說過,你有你的意見,我有我的考量。十幾個小時的會議都沒有結果,還要繼續(xù)在這里咄咄逼人?”他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低,就像冬日的低氣壓一樣,讓空氣都冷了三分。
“嚴義宣,你問問你自己,是我逼你,還是你自己有私心拒絕一切有利于公司的事情。”嚴義禮也來氣了,用他慣于的譏諷語氣說道。
嚴義宣笑了一聲,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他說:“你每次都拿私心說事,這是我的公司,有沒有利益由我做決定,我比你們?nèi)魏稳硕枷M景l(fā)展好。”
嚴義禮也笑了,說:“公司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你只是占比最大,你想要一手遮天,但你仍要顧及剩下所有人的意見。”
這句話讓嚴義宣的臉色徹底變了。
嚴義禮繼續(xù)說,他壓下了語氣里的火氣,而是以一種理智的、冷靜的,卻又充滿優(yōu)越感的態(tài)度說道:“從爺爺在的時候開始,把業(yè)務拓展到銷售領域就是公司一直的發(fā)展戰(zhàn)略,但是中間沒有很好的機遇。這次我們可以入股國內(nèi)最有前途的房產(chǎn)中介,所有人都歡欣鼓舞,只有你一再猶豫,我問你嚴義宣,你這不是有私心是什么?”
紀翎聽到現(xiàn)在,終于明白嚴氏與中介公司的這次聯(lián)姻,看來是嚴義禮促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