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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氏最近的局勢趨于穩定,宗季麒去泡沫救主場的做法有了成效,但想扭轉下滑的趨勢還需要更大的動作。
因為宗氏是做實業,產品在市場上都可以見到。紀翎曾親眼見到人們因為宗伯麟的死亡對他們的品牌有了質疑,這讓他很是心痛。
這一次有機會見到宗季麒,紀翎想近距離看看他目前的狀態。
嚴義宣的邀請函不久就遞到了紀翎的手上,竟然是寫著紀翎的名字,單獨邀請他的。紀翎對這個晚宴的規模很清楚,被邀請的人哪個不是金融大鱷,嚴義宣居然能把他的名字寫到邀請函上,估計主辦方都一臉迷茫不知道是誰吧?
這么說來,嚴義宣不和他一起走,他需要單獨赴宴。
紀翎不準備帶女伴,反正他名不見經傳,單槍匹馬也沒人在意他。他把這段時間的工作安排好之后,訂了提前一天的機票,準備飛往N城。
他不由自主自嘲地想,參加晚宴的人里,他是唯一一個坐經濟艙的吧。
等紀翎下了飛機,他覺得連空氣都帶著熟悉的氣息,干燥微涼,與港口的S城截然不同。他頓時覺得心曠神怡,飛機上那點近鄉情怯的不安被徹底拋之腦后,他的心情都忍不住雀躍起來。
紀翎輕車熟路地到了酒店,把行禮一丟,就出門四處轉悠。
他甚至去了遠郊的宗氏生產基地,他沒有辦法進去,只能坐在出租車上繞著廠房跑了一圈,那些建筑是如此的熟悉,可是卻離他那么遙遠,他這才覺得……真的是恍如隔世。
紀翎卻并沒有去宗氏的辦公總部,也沒有去以前的住所,他怕去了會無法抑制自己。
等到了第二天的晚上,紀翎單刀赴宴,心里并不平靜。
慈善晚宴的會場布置得很低調卻很專業,各種會務細節都設置得很貼心,媒體在一邊拍攝也沒有弄出太大干擾,紀翎拒絕了想為他引座的工作人員,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站著看從紅毯進場的人們。
他看到好多熟人,可是他認得人家,人家不認得他。
除了企業家,現場也來了很多明星。
紀翎看見沈冬青來了,那羅絳肯定也來了,只是現在人還沒看到;他還看見曾經與他溫存的那位女星,她還是那般婉約動人,明媚地笑著,就像當初她在他身邊一樣。
然后嚴義宣領著女伴風光無限地進場。
英俊瀟灑的貴公子挽著艷光四射的美人,一邊親密地互相低語,一邊跟其他人打招呼。
紀翎看了心里忍不住腹誹,嚴少爺還是這么講排場,把自己弄得跟明星走紅毯一樣,美人脖子上的項鏈估計花了不少吧,真是裝模作樣。
嚴義宣顯然也看到了紀翎,瞇著眼睛掃了他一眼,紀翎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紀翎一心等著的人卻遲遲沒來。
就在他快要覺得焦急的時候,他終于看見了宗季麒。
宗季麒也是一個人進來的,主辦方的人員在前面為他領路,他一只手扣著西裝,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弟弟跟記憶中的有點不同了。
紀翎記得他是要去參加宗季麒的畢業典禮的,他眼中的弟弟溫和而帶著書生氣,常年搞研究又有點呆呆的固執。宗季麒一向聽從父親和哥哥的話,紀翎雖然曾經有意識地防范過他參與公司活動,但他并沒有表示出異議,而是干脆地赴美念書,所以在紀翎眼里,宗季麒就是一個乖巧的弟弟。
可今天的宗季麒卻跳脫出乖巧幼弟的形象,變成了一個男人。
宗季麒一臉嚴肅,并沒有笑,可能是表情的原因,讓他的臉部線條都深刻了不少,頭發順到一邊顯得成熟了許多,他穿著深色的西裝,一只手放在腹部,身體挺得筆直,只有在有人跟他打招呼的時候,他才微微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