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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曉林囁喏道:“我沒有好奇……”但在安圳河的注視下,他還是一口悶了。
在安圳河的故事里,諶銳是個自視甚高的中二病,表演系和導演系合作出期末演出,諶銳和安圳河分在一組,兩人因為期末表演屢屢爭執(zhí),最終不打不相識。在當時看來,針鋒相對又志同道合的靈魂伴侶是很難得的,兩個人順利完成了許多優(yōu)秀作品。
安圳河帶著諶銳進入自己的朋友圈,認識了他的發(fā)小范清楓。范清楓在電影學院讀一個與電影藝術(shù)無關(guān)的專業(yè),三人同在一所學校,幾乎形影不離,因此在剛開始的一兩年,體位問題從來不曾成為安圳河與諶銳的主要問題。
那時他們之間產(chǎn)生的大部分爭執(zhí)都來自于對藝術(shù)的不同理念,但他們因為這而感到快樂,甚至依靠爭執(zhí)互相扶持進步。
直到大四范清楓畢業(yè)實習,他們兩個人有了大量獨處的時間,年輕人偷偷摸摸開始探索成年人的快樂,諶銳和安圳河卻屢屢失敗,沒有人愿意低頭。
“其實這是我們長期以來都潛伏著的問題,在業(yè)務(wù)上,我們爭得面紅耳赤,覺得這是一種專業(yè)的表現(xiàn),但從那時起我們就沒有人養(yǎng)成退讓的習慣。只是那時我們沒有注意到。”安圳河說。
床上的不和諧直接影響到了床下的生活,兩人的執(zhí)拗不再是曾經(jīng)可愛的優(yōu)點,而成為了不可理喻的毛病,安圳河不是喜歡忍耐的人,他首先提出了分開。他的竹馬好友范清楓聞訊而來,趁熱打鐵,向安圳河表白,安圳河與范清楓兩人一同成長,對性格和秉性都十分了解,安圳河又震驚于范清楓多年的默默守候,于是兩人順理成章在一起。
“在諶銳眼里,十多年令他無法釋懷的并不是我這個人,而是他如此驕傲自負,卻輸給了范清楓,他不是不能愛,他只是輸不得。”安圳河慢悠悠倒了杯酒,沖魏曉林說:“他很傻X,對吧。”
魏曉林無言以對,只好說:“我沒聽說過安導您有另一半。”
安圳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短促地解釋:“出車禍了。十多年前諶銳剛知道我們好上的時候,約了范清楓要跟他算個賬,問問他為什么要挖好朋友墻角。他赴約的路上出了起車禍,在病床上躺了十多年。”
這個答案大大超乎魏曉林的預(yù)料,他手忙腳亂,無措道:“抱歉安導,我……”
安圳河擺擺手,目光有些隱隱的期待:“沒事,最近護工說他狀態(tài)好多了,有可能會醒來。我也在等他的答案,為什么喜歡要這么晚才說。”
安圳河沖魏曉林挑了挑眉:“我的故事講完了,現(xiàn)在可以考慮我的邀約了嗎?讓我邀請兩次還猶猶豫豫的年輕人可不多。”
魏曉林也把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說:“我……我努力演好!”
安圳河笑了:“不是努力,是必須,你不能砸了我名導眼光的金字招牌!”
給魏曉林施加完壓力,半哄半逼著魏曉林立下必須演好的軍令狀,安圳河舒了口氣,說:“其實不說性格秉性,諶銳對人不錯,他本質(zhì)上是個好人。”
魏曉林吃飯的筷子頓了一秒,然后夾起一塊生魚片,蘸了十足的芥末,說:“安導,這跟我沒有關(guān)系了。”
芥末嗆得魏曉林眼眶通紅,安圳河舉手投降,說:“好好好,我不說了,我讓他死了這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