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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躺在榻子上的人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他直接轉了個身,手托著下顎,笑著說:
“臣并不知司馬與劉青的密謀,只是與陛下一樣,知道這安城要亂起來了而已。”
“那——”原啟聽到這句話,略微沉思便要再問,卻被安遠打斷。
“那我怎么說那二人深夜相會?”
安遠一語道出原啟想說,后繼續說道:“陛下不好奇臣是怎么知道的安城動亂嗎?”
原啟大約能猜到,所以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安遠為什么要來這里。
原啟沒有回話,安遠在發現自己似乎等不到回答后,有些索然無味的挑了挑眉毛。
“平日里與臣不對付的人,死的死,退的退,如今已經沒有幾個了。”氣焰囂張的話語,卻用平平淡淡的語氣說出。安遠不像是在炫耀,反而像是在陳述事實。
“司馬算一個,竺將軍算一個,前秦相算一個。臣也很好奇,是什么樣的動亂,需要臣來平亂。”
不達眼底的笑,略微壓低的聲音。“除非……有人想要了臣的命。”
“劉青如何,相必陛下心中也有了想法,不必臣再多說。那么,又是誰,那么想要臣的性命呢?應該是……與臣有仇吧?而且這個仇……似乎還不共戴天。”
原啟聽了這句話,才將安遠的思緒全部理出。不用安遠在說,他也全部明白了。劉青沒有鬧出動亂的本事,除非有人在一旁煽動。而誰那么想殺了安遠?自然是與安遠有過過節的人。
他帶了喜塔臘安圖來安城,竺將軍遠在邊境定是與這件事無關的,秦相早已退出朝堂自然也毫無干系。如此,安遠便將矛頭對準了喜塔臘安圖。
想到昨夜三寶附在他耳邊說的消息,在他離開酒宴后,安遠似乎與喜塔臘安圖鬧了不愉快。那個時候……安遠應該就在試探喜塔臘安圖了吧?
“所以,臣方才便問了。”安遠說著,扣了扣馬車的壁。咚咚的聲音,震的人耳朵發麻。很快,就有一張胖胖圓圓的臉伸了進來。
看到這幅場景,安遠似乎是想到什么讓他不喜的事情,臉色有些發黑。不過,他還是忍耐下來了。他開口:
“收拾一下。”
三寶聽后,也沒看自家陛下的臉色。各種碎片以及已經濕掉的東西扔出去,后又從旁邊的箱子里拿出新的擺上。
如此還不算完,三寶公公還去旁邊的馬車上借了香爐和茶具等回來,一切弄完還偷摸往茶幾的小抽屜里塞了什么,后朝著冰冰冷冷的陛下眨了眨眼睛。
后,三寶公公功成身退。
安遠不在乎這個小內侍的小動作,見一切捯飭的順眼了,便倒了兩杯茶,端起一杯喝掉。
他似是完全不怕燙,喝完唇似乎更紅了。他說:
“懷疑而已,沒想到臣隨便問幾句,他們都招了。”
原啟看著安遠放下的茶杯,即便茶水已經喝完,那杯中還有少許熱氣冒出。今日劉青與邢征的表現卻是古怪了一些,但是喜塔臘安圖的很正常。安遠又是如何斷定,此事與安圖有關?
以及……他為什么要去?原啟伸手,為安遠續上了一杯茶,才端起了另一杯,淺飲一口。
隨即,原啟便看到,安遠百無聊賴般的將手伸進了茶幾下面的小抽屜。小小的瓷瓶,便被捏在了手中。
黑色的顏色,似是黑玉所制。這瓶子看起來普普通通,沒貼標簽,也沒有花紋。可是拿到它的人,立刻就能知道它的價值。
安遠拿著瓶子,看向原啟。安遠神情中,帶著那么一點的壞、那么一點的揶揄。似乎還有些不滿。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竟然讓原啟一下子無法讀懂。
“噗”
小小的聲音響起,伴隨而來的,是幽幽的香氣。安遠立刻便將塞.子按了回去,再抬頭時,眼中竟然又有了那囂張氣焰。
“陛下可真懂得享樂啊,原來是臣小看了陛下。”
安遠的神色不太友好,原啟能感覺到安遠生氣了。但是,為什么?他看了看安遠手中的黑瓶,無法斷定里面是什么。
但仿佛,這是安遠氣惱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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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敲擊馬車壁:“咚咚咚”
三寶伸頭:“安王找小的,是要小瓶嗎?想要什么口味?”
安遠:“頭伸過來”
三寶眼睛一亮,這是想要什么“不可言喻”的新品種嗎?
……后
伸頭進來的小內侍震驚:“不好了,安王快把三寶公公的頭擰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