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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神色一愣隨后冷著一張臉回去了船艙。而靠著欄桿的人神色呆愣的看著離去的人,良久……笑出了聲。
那眼角綻放的笑意,驅散了一切的陰霾。
安王視線掃過沿岸后又來到了新帝的船艙,此時三寶公公剛剛跟著新帝入內,衣角消失在了簾后。
安遠站直了身子,眼含笑意的朝著船艙走來。這邊原啟剛坐下,就有人掀簾入內。聽到自己的內侍低聲喊了一句“安王”,原啟抬頭正好對上了那如墨的黑眸。
原啟一愣后恢復正常,他自桌上翻來一個茶杯后拿起了茶壺。裊裊水汽自茶杯冒出,茶香四溢。待他這一杯茶倒滿,那人也已經自來熟的坐在了他的對面。
原啟放下了茶壺,而那人也自覺的拿起了茶杯。船艙內很安靜,香料燃于香爐、爐煙相互嬉戲追逐。
那人喝完一盞茶后放下杯,抬頭看向原啟。
他們以前甚少接觸,而自接觸后便水火不容。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平和的相處,船艙中氛圍好的讓人舍不得說話。就怕驚擾了、打破了。
那纖細又略帶扭曲的手指來到了扣在桌上的茶杯,原啟盯著這只手出神。
他覺得這只手的背后,一定有一個故事。不知日后他有沒有這個機會,聽上一聽。
茶杯口朝上放在了桌上,他看著安遠拿起了茶壺倒了一杯。
安遠端著新的茶盞抬頭看了一眼原啟,后嘴帶嘲諷的將茶倒在了腳下的木桶。
新帝的神色一僵,如畫的面容上爬上了寒霜。然后他就看著安遠又將茶杯倒滿,倒掉。來回三次之后,才續滿茶水端到了他的面前。
原啟盯著面前的茶盞,手指都仿佛僵住了。
此時,船艙內的茶香更濃郁了。那飄著煙的香爐都仿佛成了擺設。
此時,安王開口了。他拿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邊倒茶水邊對新帝說:
“此行安城臣未帶內侍,怕是要陛下費心了。”
那人一手拿著茶杯,唇角輕輕貼著杯沿。氤氳的茶香將安王的唇熏的更紅,那俏起的嘴角再染壞意。
原啟沒有抬頭,所以看不到安遠的神情。他的眼睛盯著續滿茶水的杯子,心中思緒萬千。也不知他到底有沒有聽到安遠的話,手慢慢的靠近了茶杯。
冒著水汽的茶被他端了起來,在端到嘴邊時一頓。后似試探得輕輕的喝了一口,有些燙的溫度、唇齒留香。
安遠突然變得這么無害,原啟竟然有些不知如何與之相處。他覺得,自己更喜歡渾身帶刺的安遠。
就表面來看此行安遠確實什么都沒帶,沒有帶內侍也沒有帶護衛。安遠好像完全將生死交給在了他的手中……但是原啟并不相信。
若是真的像表面那么純良,那么安遠也就不再是安遠了。那個敢在中殿對他說,對他的皇位感興趣的人,又怎會真的無害?
“三寶會做安排。”
原啟放下茶杯,冰冷的聲音仿佛也融化了。而他,自然沒有看到安遠眼中閃過的流光。
安遠勾唇,將過燙的茶水再次飲入腹中。他好似完全不怕燙,面色沒有絲毫變化。他看著垂目的原啟,輕聲開口:
“想來船上沒有臣的住處,不如臣與陛下同住?”
原啟拿著杯子的手瞬間繃緊后又松開,他睫毛輕顫后抬起了頭與安遠對視,他開口:
“不會少了安王的住處。”
而那如妖之人靠著桌子以手托腮,對那冰冷視線絲毫不懼。他閉上眼睛輕輕嗅了一下周圍散發著的茶香,勾唇睜眼:
“但是臣住著不習慣,會睡不安,會生病。陛下舍得么?”
那雙桃眸壞意流轉,他緊緊盯著原啟,盯著對方眼底深處的涌動。
“船上有太醫。”
原啟坐的筆直,與無骨坐相的安遠仿佛兩個極端。他面無表情,看向安遠。
而安遠,還是笑著的。他似不懂原啟話中的含義一般,繼續說道:
“這是心病,除了陛下無人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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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給我的封面渡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