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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的臣子低著頭心中腹誹:安王你這是在睜眼說瞎話嗎,這一溜的騎兵還不夠亮眼嗎?對您來說怎么樣才算得上是軍隊呢?
安遠盯著原啟,剛登基半月就想著往安城跑,悶葫蘆的膽子也……太大了。
他舌尖劃過唇角,繼續問道:
“還是在怕……未到安城,就被喂了魚嗎?”
安遠的這句話,算是□□的威脅了。小小的抽氣聲音自新帝的身后傳了出來,這么放肆的話語,如此輕松的自安王口出。驚詫的大臣們忍不住抬頭去看向那發聲之人,這一看又哆哆嗦嗦的垂下了頭。此時安王邪魅如火,眼中帶著挑釁神色。還是不要惹的好,不要惹的好。
若是安王一個沖動,馬蹄踏來……
他們還是忍一忍、忍一忍。待新帝慢慢變強起來,捏死安王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
顯然張合的落馬、王耳的貶職給了在場的人不小的教訓,他們不再那么沖動了。只要安王沒有實質的傷害到新帝,他們能忍就忍。
當然臣子們這么做的最重要原因還是,在場眾人中除了新帝氣勢逼人,其他一概都無法與安王抗衡。哪怕是官職最高的大司馬,也不能了。
于是,小小的抽氣聲過后,周圍又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了呼呼的風聲,在耳側響起。韓山也縮在人群里邊,聽著二位神仙大戰。聽到此時他也算明白過來了,安城之亂又怎么能少了安王這個主角呢?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安王,會以這種方式出場。若是韓山沒有猜錯的話,待會美人皇帝會讓安王上船。
歷史上可是有記載的,安王是安城之亂的大功臣。那些說安王不好的、安王不喜歡的人,都被一個一個的掛在了城墻上。風吹日曬即便成了干、尸也沒被從城墻上放下了……
而因為這個人權勢滔天完全壓過了美人皇帝,最后還得了個護駕有功的名聲。可即便是七百年后的他也知道,這安王恨不得弄死美人皇帝,又怎么會護駕?
所以韓山認為安王此次去安城只是借著糧草的名義,霸占城池去了。安城在古代是個什么地位他不知道,但是在現代可是個大都市。經濟發展中心城市,安王怎么會不想要?
新帝凝視了安王片刻,待眾人以為他要妥協了的時候,他開口了:
“安王非要上船,又是為什么?”
安王微微挑眉,似意外新帝會這般問他。他明明說了是為了糧草,原啟卻又問,是不相信他么?安遠勾唇,那么他就再找一個理由好了。
他的視線自新帝身上移開往其身后看去,即便不抬頭后面的眾人也能感受到安王的視線。被這眼睛掃過,像是能刮下肉來一樣。精神上……疼痛。
最后,安王的視線落在了那拄著拐杖的人身上。隨即安王桃眸微瞇,似有毒霧浮上面容,微翹的唇角也是帶了寒光:
“吆,方才本王覺得這人眼熟,原來是……”
說道此處安王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新帝,唇啟輕輕吐出那人名字:“韓——山。”
這二字一出口,有的人豎起了耳朵,有個人打了激靈。韓山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躲在了人堆里還會被安王點名。這臉,一下子就哭喪下來了。瑟縮抬頭看向安王,見對方視線不在他身上后松了一口氣。可是一聽安王接下來的話,韓山想不然他跳河吧,死的還痛快一點。
“工部的人怎會在陛下身邊?莫不是……偷跑來的?還是陛下見韓山容貌秀麗,愿意帶在身邊?”
安遠沒有回答原啟的問話,而是將話題引向了那縮在人群中的韓山。未來人么?是什么樣的自信,讓你敢出現在本王的面前?
安王的話已是大大的不敬了,這整個大月國都是陛下的。陛下想要帶誰在身邊,就帶誰在身邊。但是安王的后一句話,讓大臣心里面的火氣轉化成了好奇心。他們悄悄抬眼看那韓山,是有一副好皮囊。
難道陛下帶韓山在身邊的原因是……
原啟寒目閃過稍稍睜大,隨后又恢復平靜。他并未生氣,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安遠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甚至不惜將話頭引到韓山身上。安遠不愿意說此次去安城的目的,他也可以猜得到。只是安遠這么關注韓山……
原啟盯著安遠,看著對方那漆黑的眸子。難道說,那日安遠放過韓山,也是在試探他么?
那么,安遠到底在預謀著什么,或者說在試探什么?
原啟沒有回頭看韓山,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韓山此時的神情及所想。他帶上韓山本就是為了引起安遠的注意,好讓剛上任的禮部、禮部尚書有喘息時間。而韓山當時的神情讓他猜測這安城之行或許會有什么變數,如此——了解什么的韓山就更應該帶上了。
至于安遠,即便他不說也會跟了去。
“安王覺得呢?”
原啟沒有回答安遠的問題,而是將話頭又拋了回去。他不相信安遠沒有調查過韓山,至于為什么韓山會在他身側,安遠猜測的越離譜越好。
安遠手來到下巴,手指輕輕的點了點。他挑眉看向原啟,似在說:你竟然又將話頭拋回來了?
因為他的動作,身上的甲片相撞發出了“嚓嚓”的聲音。他看了一眼神色冰冷的帝王,又看著那依舊警惕著的護衛,眼中有嘲諷之色閃過。
隨后他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將身上的黑甲卸了下來。如此,只剩下了黑衣隨風浮動著。黑甲落在地上的聲響,讓護衛們心頭松了一口氣。因為如此看來,安王身上真的沒有帶什么兵器。
他們看著安王抬腳,又朝著新帝走近了一步。這一次,護衛們沒有緊張。當然,他們還是警惕著。警惕著安王,警惕著那不遠處的黑甲騎兵。
二人之間距離拉近了一步,不知為何二人心中都有波紋漾起。而善于偽裝神色的二人,臉上未表露半分。
安王的手指微動,他看起來想要抬手搭一下新帝的肩膀。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手又停止了動作。
他看著新帝揚唇開口:
“臣覺得?呵呵……”
安王笑、后聽他說:
“陛下帶著韓山,還不如帶著臣?無論是容貌、還是心計,臣都比他強上百倍,不是嗎?”
這句話帶來的影響力太大了,屏息看戲的眾人都呆住了。這怎么有一種安王在和韓山爭寵的感覺啊?是他們腦殼壞掉了嗎?
原啟一怔,心想那日的對話果然傳到安遠的耳中了。那么他問要扳倒安遠那一句,這個人知道不知道。
若是知道,還含笑在此處與他對話,那么安遠的心機就太深了。
原啟上下打量了一下安遠,此時已經降溫失去了黑甲的安遠看起來弱不禁風。他的視線越過安遠往遠處看去,這個人只帶了騎兵卻并未帶侍從。
原啟開口:
“安王打算這么跟孤去安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