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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微微納悶，但是掀開被子，看到男人的身體之后，李叔的瞳孔驟然縮了縮，這次看著東方鈺的眼神不僅僅是責備，簡直就是責問！

不過李叔沒有和東方鈺廢話，拿出體溫計擦拭干凈之后放在了男人的腋下，順便在男人的胸膛上仔細聽了聽。

差不多一分鐘，李叔嘆口氣站起身來，一邊收拾自己的聽診器一邊說：“很糟，胸膛有很厚重的回音，是炎癥。還有些營養不良，再加上吹風受涼，房事過度，才把胸腔的老毛病勾了出來。有一點點輕微的哮喘，雖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長期下去遲早要進醫院的。小鈺，李叔不該說你的家事，可他不是年輕人了，凡事，思量著些。”

東方鈺知道李叔是在變相的關懷他，馬上點點頭說知道了。其實他很想給自己解釋一下的，但是又不想外人知道男人和方旭的關系，或許這有些矛盾，但是此時東方鈺的心里真的很亂。

高燒，哮喘，營養不良……

男人居然還有這些小毛病，東方鈺都沒有聽男人說起過……

拿出體溫計，李叔的眉頭更皺了。雖然李叔什么都沒說，但是東方鈺猜得出來，能燙手的體溫絕對不下38°。

李叔拿著體溫計轉過頭，問東方鈺：“如果你想要個聽話的傻子，不用這么麻煩，只需一支注射。”

聽到李叔的責備，東方鈺連忙張嘴辯解：“不是的，李叔，他不是……”

不是，不是什么？不是我讓他高燒的？

東方鈺捫心自問，如果不是自己的話，男人怎么會有今天？

思來想去，東方鈺嘆口氣，對著李叔道歉。

李叔冷冷的說：“道歉是最沒有意義的，凡事不會因為一句道歉而得到諒解。”

東方鈺沉默著。他無言來回答李叔的話。

無論他有多少理由，男人發高燒昏迷不醒，這就是事實！讓東方鈺無力辯解的事實。

李叔動作熟練的開始為男人注射退燒針，第二次為男人掛上了吊瓶。仔細吩咐了一下東方鈺注意事項，尤其是換吊瓶的先后順序，并且嚴厲警告東方鈺，最近不要給男人壓力，否則男人很可能會發展成自閉癥。這個事情李叔在上一次已經和東方鈺說過了，不過東方鈺并沒有放在心上，現在想起來，真是慚愧。

忐忑的送走了李叔，東方鈺就坐在男人的床邊看著他的臉龐。那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色血，就連嘴唇都白的可怕。就像是沒了生命的娃娃，只剩下這副皮囊。

輕輕伸出手指，東方鈺撫摸著男人的臉頰，卻因為突如其來的碰觸讓男人在昏迷中也忍不住瑟縮起來，就像是無時無刻提防著什么一樣。男人的喉嚨里發出厚重的聲音，但是卻聽不清他在說什么。這個時候東方鈺突然想到，他已經很久沒有和男人說過話了。每次都是在他的命令之后，男人會非常簡單的說一個‘好的’，或者‘是的’，最多就是‘我知道了’。一天下來，男人說的話用一個手都能數得過來。

這一天，東方鈺都留在男人的房間不曾出來。方旭在房中也是思慮萬千，也沒心思在乎自己的肚皮。至于程澈，就更簡單了，一個人在房中補覺，然后神清氣爽的去了天上人間，這一晚，程澈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