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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詩榅?”
舒杏伸手摸了一下舒詩榅的額頭,很燙,不只是額頭,他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發(fā)熱,舒杏坐在他的身上,叫他名字的時候,他的眼珠滾動了一下,沒有睜開。
現(xiàn)在可以確定,舒詩榅發(fā)燒了。舒杏趕緊去客廳拿體溫槍,對著舒詩榅的耳朵,叁十八度八,面對這種突發(fā)情況,舒杏立即給何母打了一個電話,打了十分鐘何母接了電話,舒杏把情況說給何母聽,何母教她怎么拿藥箱里的藥。
藥箱里的不常更換,有一部分已經過期了,舒杏著急的不行,在家里翻箱倒柜,沒想到她在舒詩榅的書桌抽屜里發(fā)現(xiàn)了醫(yī)生開的處方藥,是退燒藥沒錯,而且沒有拆開過,出廠日期很新。
按著藥盒上的說明,舒杏接來溫水喂舒詩榅吃下,發(fā)燒還需要降溫,她還把舒詩榅身上汗?jié)竦囊挛锶嗜拥较匆聶C里,拿來自己夏天的薄被給他蓋上。
舒詩榅醒了,他第一時間感受到的是額頭上貼著個冰冰涼涼的物體,扯下來看,是張幼兒退燒貼,隨后感覺頭痛的癥狀緩解了很多。
他的身邊,他蓋的薄被里躺了一個人,是他的妹妹。
在舒詩榅坐起來的時候,舒杏就醒了,她揉著眼睛問他:“現(xiàn)在幾點了?”
“一點半了。”準確來說是一點二十五。
“哦,你好點了嗎,我看看”舒杏也坐起來,伸手摸摸舒詩榅的額頭,溫度降低了,為了確保沒事,她又用體溫槍量了一遍。
“叁十七點五,在退燒就好。”舒杏把薄被扯起來蓋在舒詩榅的肩上,“著涼了就不好了。”
這時舒詩榅才意識到自己什么也沒穿,裹住被子,臉頰緋紅,舒杏以為他又發(fā)燒了,再次量了體溫,幸好,沒有升溫。
舒杏笑他:“我都看過多少次了還害羞。”
“好了,有點晚了,沒事的話,我回房間睡覺了。”
舒杏瞇著眼睛伸了一個懶腰,然后低頭用腳去勾床下被她踢得的亂七八糟的鞋,她忙了一個晚上,還沒來得及換鞋,身上穿的還是學校的校服,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她的手臂被抓住,用力一拉,舒杏就往舒詩榅的方向倒去。
她看見被子從雙肩滑落,露出一對漂亮的鎖骨,似帷幕快速拉開,還沒來得及欣賞,舒杏就落入了一個懷抱。
“別走。”
兩個字,沒有直說,沒有暗示,兩人就做了,因為好久都沒做,這次做的簡單又瘋,完全省略了前戲,只有戴套,交合的步驟。
舒杏的裙子還沒脫,內褲掛在左腳腳腕,被舒詩榅抵到床頭,雙腿分開夾到他的腰上,甬道被炙熱填的慢慢的,身體像海浪一樣起伏。
如果悄悄問舒杏最喜歡做什么,她會回答:做愛。
不僅僅是摩擦粘膜會讓她有快感,還有對方急促的呼吸,喉嚨深處傳來的喘息,因動情而緋紅的臉頰和耳朵。
就像舒詩榅那樣皺著眉頭,露出一張痛苦又沉溺的臉,迷離的雙眼倒映著舒杏極為色氣的表情,她舔舐過他的耳垂,吮吸過他的脖頸,在他面前微啟著唇齒,用粉紅色的舌尖舔干凈自己的上嘴唇。
“哥哥,你的好燙。”
“唔,小杏……”
一次是不夠的,舒杏從小電影里學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姿勢,她都打算教給舒詩榅,今晚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家,要多瘋,都可以。
夏日暴雨不絕,猛漲的水位被圍困時,白蟻推開了最后一顆沙粒,導致了決堤。
凌晨兩點半。
“何女士,醒醒,病人醒了。”護士弓著腰,輕輕叫醒坐在門口的女人。
何母慢慢睜開雙眼,神情疲憊,她從早上五點接到電話就往這里趕,耗費了七個小時到達,這個偏僻的小城交通不便,一路不斷換乘轉站,讓她精疲力盡。
里面的人做完手術一直昏迷,何母就一直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等,熬到晚上兩點時瞇了一小會兒,護士把她叫醒了。
何母把懷里的包掛上肩膀,她沒有直接進去,病房的門有塊玻璃窗,她站在門口,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卷發(fā),再將脖子上的絲巾重新打結,拍了拍臉,她忽然有點可惜自己沒有化妝,不過沒關系,已經四十五歲的人,不打扮好像也沒什么關系。
門口守著兩個穿著統(tǒng)一的男人,投來目光,他們對這個穿著時髦的中年女人很好奇,她并不像本地人,不難看出年輕時候是一個漂亮的女人。
“咔——”何母輕輕打開了房門,又輕輕關上。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扇窗,一扇安裝了防盜網的窗戶,病房里安靜極了,只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突兀。
再走幾步就可以看見一張病床了,這是一張獨特的病床,幾條四指寬的束縛帶包裹著整張病床,將病人牢牢捆在病床上,什么樣的病人能在剛剛做了全麻手術后被這樣控制住呢。
護士說病人醒了,的確,何母第一眼看見床上的病人的時候,他也睜著眼看著她,鼻孔里插著管子,戴著呼吸面罩,掙扎著,卻動彈不得。
“好久不見,舒玉。”何母說。
病床上的男人,叫舒玉,何母好久都沒有提起這個名字,叫的有點生硬,舒玉眼睛睜得很大,眼角好像都要裂開了。
病房里沒有椅子,何母就坐在了床邊,深深看了舒玉一眼:“我們好久沒見了,有沒有十年了?我算算,應該是只有八年,八年沒見,你的變化好大。”
何母算了算,舒玉應該只有叁十九歲吧,頭發(fā)及肩,已經長了許多白頭發(fā),皮膚蒼白,瘦到脫了像,眼窩凹陷發(fā)紫,像一具干尸,見過曾經的舒玉的人,沒人會認得出來吧。
舒玉長了長嘴,只能從喉嚨里發(fā)出呼嚕的聲音,露出的牙齒上滿是血液,護士告訴過何母,舒玉從去精神病院的第二年就沒說過話,現(xiàn)在他應該再也不會說了。
何母來的原因,是因為舒玉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碎了休息室的玻璃,用玻璃劃開了自己左手手腕的動脈 然后把大拇指長的一塊玻璃吞掉了,他想自殺,但被護士及時送到了市醫(yī)院搶救,何母來給他交手術費。
精神病院不是用來治療精神病的,舒玉被虐待何母不覺得奇怪,她對舒玉說:“他們這么對你是你應得的,依我看,你受得還太輕了,你該去死的。”
舒玉不掙扎了,他完全變了一副樣子,靜靜躺在床上看著何母的臉,何母一直表現(xiàn)得很平靜,所有人都怕舒玉,厭惡舒玉,只有她能用最平和的語氣對舒玉說話。
眼淚從何母臉頰滑下,她用手背擦了擦。
“兩個孩子都長大了,都很乖,小杏也要高考了,他們不記得你,也不像你,挺好。”
提起兩個孩子,舒玉閉了眼睛,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神色舒緩。
探視的時間只有十分鐘,門外守著的兩個男人敲門提醒,何母如夢初醒,條件反射背上包站了起來,舒杏睜開了雙眼,看見了何母的舉動,突然就開始劇烈掙扎起來,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像一只瘋狗。
屋內的動靜驚動了門外的守衛(wèi),他們沖了進來,一左一右按住舒玉的肩膀,舒玉骨瘦如柴的身體爆發(fā)出驚人了力量,年輕健壯的守衛(wèi)也是費了全身的力氣控制住舒玉,隨后護士急匆匆趕來,對著舒玉的脖子注射了一針藥,很快舒玉就睡了過去。
何母被舒玉瘋狂的樣子嚇到了,她緊靠墻壁才能站穩(wěn),護士看見她臉色蒼白便過來扶她,安慰著她。
“何女士不要怕,病人偶爾情緒失控很正常,我們已經控制住了,探視時間已經到了,如果可以的話,先去樓下把手術費交一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