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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天晚上江亦行說的最后一句話，說完他就回了房間，和沈予再沒有多余的交流。

沈予在客廳落地窗下坐了一晚上，仰頭看著滿天星辰，沒有了人的感覺，腦子里卻是亂糟糟的。

次日清晨。

江亦行穿戴整齊從臥室出來，沈予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等了。

他里面穿了件襯衫，外面套著一件薄風(fēng)衣，襯得人修長而精神。反觀沈予，還是那件米白色的寬松毛衣罩在身上，臉色紅潤，局促地咬著下唇，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沈予想了一晚上，覺得這輩子欠江亦行的恩情只能下輩子還了，以他和孟婆的關(guān)系，說不定可以帶著輪回以前的記憶去到下輩子，到那時候有緣分的話，再慢慢還吧。

他跟在江亦行身后，在他穿鞋的空隙與他說話。

“江...江亦行，今天這件事結(jié)束之后，如果，我是說如果...”

江亦行開門之前回過頭來看他，等他的下文。

“如果我下輩子還記得你，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沈予提高音量表了決心，手伸過去抓江亦行的衣角，卻被他輕巧地避開，聽他淡淡道：“不用了，這輩子因為我活成這樣，你還不甘心嗎？下輩子還是不要遇見了。”

沈予知道他說的是“商業(yè)聯(lián)姻”的事，一句話哽在喉嚨說不出。

吃飯的地方約在江亦行公司附近，林啟軒早上到，回辦公室開個小會之后順便就和江亦行吃個飯。他從公司整理好匆匆出來的時候正好和江亦行相遇。

兩人簡單的打了招呼，走去定好的飯店。

中午十二點，吃飯的人多，江亦行定了個小包間方便說話。林啟軒在他面對坐著，沈予忐忑不安地坐在他旁邊，死盯著旋轉(zhuǎn)的餐桌不敢抬頭看林啟軒。

上菜前兩人聊了會兒工作，沈予默默地聽，在座位上坐立難安。

一桌的菜上齊之后，江亦行一邊給林啟軒盛湯一邊把話頭從工作上扯開，準(zhǔn)備和他說沈予的事了。

他看見沈予把桌布的一角死死的攥在半透明的手掌里，表情十分糾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