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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景明想了想，補充道：“工資不比你直播少。”

反正他是老板，愛怎么發(fā)工資就怎么發(fā)工資，高興了把律所收入都給沈繪也行。

沈繪沒有認(rèn)床的毛病，更何況這是藺景明家里，但他今天白天睡多了，晚上稍睡了一小時，就抵不住好奇心驅(qū)動，爬起來在客廳廚房游覽了一遍，看著藺景明書房透出的光，心里癢的不行。

他在冰箱里找到一盒牛奶，加熱之后，裝模做樣地端著去敲門。

“進(jìn)來。”

藺景明的嗓音在夜里竟然有些低沉性感，白瓷杯盞里牛奶晃了晃，被端進(jìn)去放在桌面上。

沈繪站在一邊打量藺景明，歲月給這個英俊雅致的男人更加深邃的面容和涵養(yǎng)，舉手投足間散發(fā)著成熟穩(wěn)重的氣息。沈繪瞥向桌上的筆記本，藺景明的字還是那么棱角鋒利，一如當(dāng)年在附中街上的小屋里，他在草稿紙上寫下的每一道數(shù)學(xué)公式。

沈繪不會說他當(dāng)年的草紙都舍不得扔，鎖在老家的小庫房里。里面還有很多零碎陳雜的物件，都是沈繪一一珍藏的，成長的印記。當(dāng)然，沈繪自己不會用這么矯情的詞匯，他只是覺得，沒有人幫他記得過去，如果他自己不保存，則千山萬水走過就忘。

他的來處，藺景明無疑是濃墨重彩而短暫的一筆。

“隨便坐。”藺景明端起奶喝了一口，“謝謝。”

沈繪腦子一抽進(jìn)來了，屬于沒事找事，幸好藺景明忙，也沒空問他。

原來藺景明有這么多事，可是他每天會監(jiān)督他復(fù)習(xí)，會開車給他送藥……沈繪不知不覺嘴角上揚，他安安靜靜坐著不打擾藺景明，目光流連于目。

書架很簡樸，不符合氪金大佬的作風(fēng)，部分書籍陳舊泛黃，看起來有一定年頭，跟著藺教授很久了。

最后，沈繪歪在書房的小床上睡著了。

藺景明放下筆，把沈繪輕輕攏進(jìn)懷里，抱到帶衛(wèi)生間的主臥里頭，自己去客房睡了。

這一晚，沈繪睡得很甜，完全沒有生病的不適，他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里同樣有一個高高的書架，十九歲的沈繪被藺景明壓在他家里寫作業(yè)，沈繪叼著筆頭，看著目，在紙上一筆一劃，寫下了“金融法學(xué)”四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