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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回屋,突然想到什么,轉身說:“七老爺,您老麻煩給做個見證,明兒我去村長那里辦理戶籍,還得麻煩麻煩您。牧野這里先行謝過,之后再登門拜訪。”
瞧瞧這位眼冒金光的老太爺,自己要不許他點好處,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說完頭也不回的跟著蔣燁進了屋,留下了一院子呆若木雞的人。
“這田雨,哦以后叫牧啥來著?”
“牧野”
“哦,牧野了,剛剛可真嚇人,那眼神簡直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樣,以后還是離他遠點吧,省的招惹上什么麻煩。”
田立孝知道再繼續待下去只會被人指指點點,拖著田李氏和愣怔在一邊的田悅趕快回了家,給在書院的兒子捎了口信,讓他有空回家一趟。這個兒子聰明的緊,肯定有辦法解決。
一回屋,牧野就癱在了椅子上,這身體本來就虧損的厲害,剛剛站了那么久,又怒急攻心,早就虛脫了。
屋子里有一瞬間的安靜,牧野突然很難過,很想落淚,他知道這不是他的情緒,是田雨的。在牧野翻看田雨的記憶時就知道,這小孩幾乎不怎么哭,他大概知道哭是沒有用的,他家里的人從來不把他當人看,小時候隨便給點吃的養著,剛剛懂事會干活開始,家里的臟活累活就都是他在做,他活了十八年,餓了十八年,苦了十八年,也生生的被折磨了十八年。他一天天,一年年的盼著家里人會對他好點,會吃頓飽飯。可是也一天天一年年的失望,直到去世也不知道吃飽肚子是種什么感覺。更別說田李氏進門第二年,家里又生下了一個小哥兒和小漢子,俗話說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特別是他爹本來就厭煩他,說他在田家生活的水深火熱一點都不為過。
說到田雨不受待見,也還有一些別的原因。畢竟他雖然是個哥兒,卻是個漂亮的哥兒,養大了找個好點的人家,也能得一筆豐厚嫁妝的,但是.......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提到的“七殺”是出現在唐律中,“擅殺子,黥為城旦舂”在秦律中就有記載,只不過更多的是孝道約束,還有別的一些條件才能成立。文中這樣寫出來是為了更方便解決一些當下問題,若是吵吵鬧鬧的不知道何時才能進入正文了,也挺無聊。
(作者的一些廢話):昨天發完文后,一直有些激動,翻看了許多新人的帖子,大家都說許久的不到關注很是擔心。昨兒發完文睡了一覺醒來,結果發現多了幾十個點擊,甚至還有兩個收藏,真的是開心的要唱起來。很感謝關注作者君的可愛讀者們,希望你們能繼續喜歡!最后攜牧膽小祝各位媽媽們:母親節快樂!
ps:晉江可能有些字會給圈出來框框,作者君還有點摸不到規律,如果多的話,作者也會及時去改,望諒解!
第5章 意外留宿·毫無察覺的在意
前朝皇帝昏庸無度,沉重的賦稅,邊境外族的侵擾,政治的腐敗。致使民不聊生,各地不堪現狀的人紛紛揭竿而起。
開國始祖宇文皇在家里實在沒米下鍋養活一家老小后,無奈也效仿起了梁山好漢,劫富濟貧。沒成想這人頭腦清楚,在軍事上也頗有想法,沒多久跟隨的人便翻了一番,漸漸的一些能人異士也慕名而來。任憑是誰也沒想到這戰一打便是十年,這一打便直接打到了京城。
嶺南國人口,特別是青壯年在戰亂的這幾年里,年年都在不斷的減少,很多地方征兵之后只剩下老幼婦孺,大片的良田荒廢,那幾年當真是餓殍遍野,甚至有些地方興起了烹食三腳羊。
田雨出生的那一年正好始祖宇文皇攻陷京城,親手斬殺了前朝皇帝后登基為帝改國號為豐安。朝廷為了解決戰爭帶來的問題,大赦天下,并且實行“偃武修文”,放牛于桃林之野。為了人口發展更是下令自豐安元年始之后三年內有男嬰出生的家戶,便可去當地衙門登記并多領取半畝良田。上面的人想的好,如此勞動力迅速增加的同時,田地也會有人繼續耕種,卻不知因為這一條律法這三年內有多少的哥兒,小姑娘被家人不喜,過得水深火熱。
老田家覺得好不容易趕上好時候,半畝良田那可是至少要六七倆銀子呢。結果生了個哥兒,這好端端的田沒了,誰都高興不起來。更別說生了田雨沒一會兒他娘就去了,那時候田老爺子已經臥病在床,硬是撐著一口氣想見見長孫,生下他第二天,老頭兩眼一閉走了。接著沒幾個月,田立孝在外做工時被掉下的木樁砸到了腿,小腿骨折在家臥床大半年。農村人大多迷信,田家人覺得田雨就是個掃把星,先把親娘和老爺子克死了,又把當家的克病了,但真不是個省心的。
要說人就是很奇怪,田雨的奶奶老田李氏當年因為第一個孩子生的是哥兒不得他婆婆的喜歡,分家時他們雖是長房卻沒有二弟分的田產多,這一直是老田李氏心中的一根刺,現在又生了個哥兒,按理說應該更深有感觸同情一些,不過她大概是怨氣積攢太多,終于找到了發泄口,對田雨這孩子的厭惡和不喜越發的變本加厲起來。
田雨是對田家人失望到了骨子里吧,即使換了個靈魂,身體都會有本能的反應和情感流露出來。牧野在心里默念:如果你真的到了我家,希望你在我家能過段開心,無憂無慮的日子,別再被這里的事情牽扯著了。
牧野其實也難過,但是他知道自己大概暫時是回不去的,為了不讓爸爸媽媽擔心,他只能像以前在國外一樣,把自己照顧的好好的。雖然隔著時空,但他知道,爸媽肯定希望他能快樂平安。牧野是個很懂得自我調節的人,不會一直沉迷在不安和難過里太久,他覺得那是庸人自擾,除了多難過了一會兒,并不會有什么改變。所以通常都是自己安慰自己一下,就滿血復活了。
牧野病怏怏的趴在桌子上,笑瞇瞇的沖著蔣燁:“蔣大哥,謝謝你救了我啊,我是不是應該應身相許?”
蔣燁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突然間“咔嚓”一聲裂了縫,心想這哥兒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是個不知羞的,“不用”嘴里順便回了句。但是牧野就是聽到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站在一邊的玉嫂子那嘴巴嚇得都能吞得下一顆雞蛋了。
“我開玩笑的,別,別當真…哈哈…哈哈。”牧野大笑,他覺得蔣燁真是個寶貝,以后要多逗一逗。這一笑,留在心底最后一絲絲不痛快也徹底煙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