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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向野的確向簡行提出了出游邀請,然而向野此前累積了三個多月的公司事務,盡管能交給別人做的已經盡量委托了出去,可公司終究還是不能沒有當家人,因此在他回家的第二天,還是不得不回公司上班處理堆積的事務。
另外,簡行也不處在能隨便和他出去玩的時候,《奪權》雖然早已播完,但后續熱度還在,拍攝電影時簡行不可能去參加那么多外界邀約活動,可等他一殺青,陸陸續續的各種邀請也接踵而至,其中不乏比較有權威的活動慶典和商業廣告的拍攝合作。
向野在上班的時候簡行也不太好過,前一天為了接向野回家將一個廣告拍攝推到了第二天,而晚上還有一個紅毯活動要參加,所幸這兩個工作都在帝都,不必趕航班。
一大早,幾乎是向野剛出門,簡行就被夏然叫醒了,她一邊對著簡行身上的痕跡罵罵咧咧一邊給他找衣服。
簡行顯然不是很想早起,小別勝新婚,向野的**又壓抑了這么些年,一開始就不太能控制住,兩個人昨天昏天黑地地做了幾場,結束時整床床單被罩都不能用了,又折騰著洗澡換床單,很晚才睡。
不過迫于工作的壓力和夏然的淫威,簡行還是強忍著身下的不適把自己從被窩里挪了出來,換上夏然給他找的衣物,連一點底妝都懶得畫,匆匆上車走了。
這是簡行在內地,也可以說是演藝生涯中接的第一支廣告,公司和夏然都是慎重挑選后決定的。
因為簡行很明顯不會走流量偶像的路線,那種快消品,短期割韭菜的推廣產品都不在考慮之列,他們想的是寧缺毋濫。公司最終定下來的是一家連鎖的書店品牌的閱讀推廣廣告。
到了目的地后化妝師和造型師開始工作,根據廣告的風格給簡行畫了一個很淡很舒服的妝,幾乎看不出來,另外服飾有好幾套,根據場景的不同換裝。
早上八點拾掇好一切的簡行先穿了一套顏色干凈的家居休閑服,坐在床邊的沙發上借著晨光翻動手中的書本,腳邊的毛毯上睡著一只貓,手邊是冒著氤氳水汽的清茶,窗臺上擺著嫩綠的各式盆栽,給的是很舒服很自在的家居環境。鏡頭從簡行的身后轉一個接近180°的半圈,最后將畫面定格在簡行的臉和手里的書。
這個廣告主題就是鼓勵紙質閱讀,比起宣傳他們家的書店,其實內容更突出在紙質閱讀的特點,拍攝的難度也不高,主要就是根據不同場景給出不同的閱讀感覺。
兩邊團隊都很專業,很快就在傍晚之前結束了拍攝。簡行的氣質干凈淡然,很適合這種慢節奏風格的拍攝,每種場景的給出的情緒和感覺非常到位,甲方看了回放也比較滿意,知道簡行晚上還有通告,早早和他們打招呼說想走就走。
因為等下還要走紅毯,簡行又沒有在會場附近定酒店,便直接在車內換好公司送來的贊助禮服,而后坐在后座讓化妝師換了個明艷一點的妝。
今天的紅毯是帝都文化局辦的電影節慶典,行業內的份量可想而知,簡行此行的目的不外乎是多多結識導演和其他朋友,刷個臉好讓自己在內地電影圈有點認知度,日后如果有哪個導演拍新戲時能略微想到有他這個人,這一趟來的就算有意義。
簡行是一個人來的,沒有伴,全程一個人走過紅毯,走過媒體記者的長槍短炮和一些粉絲的歡呼尖叫,其中當然也有舉著他名字燈牌的男生女生。
簡行從這里走過,突然之間就覺得很不現實。一年之前他還在宋亦旻的操控之下,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但是如今,他不僅擁有了正大光明拍戲出活動的自由,還有了一段令他光是想想都覺得幸福的親密關系,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簡行如愿在會場內部認識了許多導演和知名編劇,拿到他最想拿的幾個聯系方式后,就急著要退場,頗有些翻臉不認人的意味。
吳宗元本來按照向野的指示為簡行四處引薦,此刻見簡行要提前離場也不敢勸阻,只好親自把簡行帶到后面一個隱蔽的出場口,和簡行他們一起在那里等車來。
沒想到的是,車是等來了,人卻是意想不到的人,向野也在車上。
吳宗元和夏然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感到一點心驚肉跳,這些人真的是不把娛樂圈當圈來混,簡行前一陣子才剛承認戀情,又是正出頭的時候,誰家媒體不天天消減了腦袋跟著簡行要挖八卦,偏偏這兩人還膽大包天,這么重大的場合也敢同時出現。
向野拉開車門,伸手把簡行牽進來,沖吳宗元點頭打了個招呼,等夏然也上車后就讓李果開車走了,幾個化妝造型師已然不在車上。
照例先是溫存了幾句,簡行自從談了戀愛就越發跟沒骨頭似的,只要向野在身邊就必然貼在他身上,整個身子的重量都交給向野,叫向野給他找舒服的姿勢。
夏然每每看他這樣就氣不打一處來,然而簡行終究不是她親兒子親弟弟,否則她真的會忍不住上手打人。
向野其實今天有些沉默的不太正常,從扶簡行上車開始就沒怎么說話,只是在回答簡行的問題,順帶例行公事般問了問簡行累不累。
簡行只當他工作勞累,沒有多想,無意間朝車窗外看了一眼,疑惑道:“這不是回家的路啊?”
夏然這才也注意到,正準備問李果的時候被向野攔了下來,“沒走錯,我們先去機場一趟。”
“去機場干嘛?”簡行抬頭看了向野一眼,問他。
“接我爸爸。”
簡行一驚:“向叔叔回國了?”
向野在簡行的注視下平靜地點點頭。
“你怎么不早說?我們……”簡行有點不知所措起來,他也不知道早說能改變什么,紀導是向巡的師弟,兩個人應該私下是有往來的,更何況向野的舅舅們應該也知道他們現在的關系,這樣一來,向巡怎么可能不知道。
“別擔心,”向野把坐正了的簡行又撈回他懷里抱著,“他說什么都沒關系。”
向野還記得向巡當年是怎么走的,與其說他現在情緒不高是在擔心他和簡行的事情會遭到向巡反對,不如說他害怕向巡會被他們倆氣著,他曾經希望兒子和朋友的孩子搞好關系是一回事,可兩個人搞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我不擔心他說我,就是覺得,怕你們關系更加惡劣了。”簡行默默摟緊了向野的腰。
夏然聽到這里,也漸漸明白是什么情況,不過這是他們的家務事,她也只能盡量當做沒聽到,心里卻多了些對向野的不滿,身為男人,他應該早做準備,把一切安排妥帖才對,而不是在這么緊迫的時機匆匆帶對象去見家長。
當然,如果是簡行,他也應該這么做,只可惜簡行沒有父母長輩。
等到了機場,夏然和李果等在車上,向野和簡行在出口等著,盡管向野一再強調簡行不用下車,但簡行還是固執地戴了帽子和口罩和向野并排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