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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紀導?”因為在拍關策的戲份,現在還沒有簡行的工作,他坐在那兒不坐在那兒都沒關系,紀導便叫他去跟“朋友”到休息室說說話。
向野這時候才注意到簡行是一身高中生打扮,心頭一滯,想到如果不是他任性亂來,如果他不是那么偏激惡毒,簡行會和他一起長大,他可以見到簡行所有的成長狀態,從初中到現在,一刻也不會錯過。
“嗯,”向野的情緒不是很高,“爸和他是同門師兄弟,而且這部電影,我是投資人。”
簡行了然地點點頭,但是又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了:“那紀導,也知道我們的關系?”
“我們什么關系?”向野突然間悶悶地問,眼神晦暗不明。
“當然是,金主,和被包養的小藝人的關系,”簡行覺得向野看起來有些奇怪,不過也只當他是趕路太累了,狀態不好,甚至開起了玩笑,“金主爸爸,要不要我為你服務?”
說著,簡行伸出一雙白凈細長的手,擱在向野肩頭,想要幫他捶捶肩膀。
向野卻惱怒地一把抓住簡行的手腕,往自己懷里帶了一下,把人狠狠地圈在了懷里。
向野心中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他害怕簡行會再次離開,害怕有人會對簡行不利,害怕簡行,永遠無法真正原諒自己。
“怎么了?”簡行感受著向野打在自己頸側沉重的呼吸,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出什么事了嗎?”
“沒有,”向野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選擇掩去所有情緒,松開簡行,嘴角牽起一個稱得上是溫柔的笑,“就是覺得,太想你了。”
簡行自然沒那么容易被向野的爛演技騙過去,卻還是配合著笑笑:“我也想你。”
誰都沒有說假話,可也都沒有說實話。
向野不愿意將負面情緒泄露一星半點給簡行,但在簡行看來,他和向野的身份地位并不平等,向野可以選擇對他坦誠,如果不,他作為被施舍方,也沒資格追根究底,不依不饒,他應該做的,就只有接受。
“戲拍得怎么樣?”向野摩挲著簡行的手,感受著他的體溫,心不在焉地問起了一個或許簡行能有話聊的話題。
簡行乖巧地將手遞給向野,無師自通地順勢半坐在向野腿上,說:“還好,導演講戲很清楚,那些老師們也很專業,跟著關策我也學了不少東西,就是今天一開始的時候不太順利,林君清他……”
漫無目的、毫無邏輯地講著,向野對簡行所講的內容感興趣的程度,甚至不如對他手中把玩著的那雙手的百分之一。
“……所以,我們,就先來這邊拍關策的戲份……”
“向野,”簡行停下了他那些在向野聽來可能是喋喋不休的敘述,他講不下去了,“到底有什么事情,告訴我吧。”
向野有些愕然地抬頭。
“如果我們目前是合作關系,你不能有事情瞞著我,這對我不公平;如果我們是互相信任的關系,你也不能自己把一切事都憋在心里,這樣對你不公平。”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告訴我吧。”
簡行的目光很執著,也很堅定,但這樣認真嚴肅的目光,卻足以抵得過簡行刻意逢迎做出來的任何溫言軟語和投懷送抱,讓向野的心感到無法言說的悸動。
“相互信任,”向野定定地看著簡行,“我們可以是相互信任的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