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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一過,簡行很快就去了漢川,和林君清關策一起,除了夏然李果,還帶了兩個隨身保鏢。
林君清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只是大概知道有人在騷擾簡行,心有戚戚,隔著寬敞的走道和簡行閑聊:“我剛火的時候,也差不多是你這樣。被那種人惦記的感覺太恐怖了。”
簡行覺得他很不要臉,怎么會這么自然地說自己“火”。簡行躺在座椅上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劇本,漫不經心地說:“你現在也沒好哪去啊。”說完不動聲色朝林君清后方位置上坐著的人看了一眼。
林君清立馬知道簡行在指什么,不自然地哼了一聲,假裝生氣地老老實實坐回自己的位置,靠著窗戶往外看,什么話也沒說。
簡行并沒有很認真地看他的劇本,那些東西他早就爛熟于心,他只是想找些需要認真對待的東西來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走的時候向野也想跟他一起來,但是被公司里的一些事情纏住了,而且紀導是很守規矩很嚴格的導演,大概率不會讓簡行在外面住,也不會讓人和劇組住在一起。
所以簡行讓向野好好工作,承諾向野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亂跑,也不會離開保鏢的視線。
雖說如此,他好像也有點想讓向野陪他來。
飛機在云層中漫游了幾個小時,很快降落在漢川的機場。
漢川是個熱情的城市,臨江,曾經是碼頭文明極其發達的地方,這種歷史也造就了這里的民風淳樸,簡行一下飛機就感受到了。
街上人來人往,車輛很多,店鋪都小而密地擠在兩邊,每個人臉上洋溢著笑,說起話來卻大聲而兇狠,像在罵人。
“漢川人就是這樣,說話像罵人,其實他們心里很善良好客。”關策見林君清有點不滿于嘈雜的環境,多說了幾句。
林君清白了他一眼:“我什么都沒說好吧。”
“沒有說你,就是跟你聊聊天嘛,有的人說話不好聽,心里還是很柔軟的,就像我一樣。”關策湊到林君清身邊,笑嘻嘻的。
簡行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頭,這是向野找人安排的車,本來只接送簡行的人,關策和林君清自有劇組來接,但林君清非要擠上來,連帶著關策也一起,簡行只好給他們騰地方,和夏然以及一個冷著臉的保鏢小哥坐在后排,李果和另一個保鏢在最前面。
但是簡行給他們挪了最舒適的中間位置,可不是讓他倆在這兒秀恩愛給自己看的。
正在簡行很無語的時候,兜里的手機響了。
簡行有點疑惑地拿出來一看,屏幕上碩大的“神經病”三個字。
是向野。
簡行邊接起電話便在心里想,存了這么久的電話號碼,這還是第一次打。
“到了沒?”向野的聲音很低,帶這些壓縮的電流質感,酥酥麻麻地,像撓在簡行耳邊似的。
“到了,現在在車上。”
那邊頓了一下,“到了也不跟我打個電話?”
簡行也愣住,半晌,壓低了聲音小聲說:“對不起,一時間忘記了。”
根本沒有要向誰報平安的習慣。
向野好像也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嚴肅了,放輕了聲音:“你……身邊有沒有別人?”
簡行偷偷看了一圈,好像每個人在此刻都安靜了,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于是故作鎮定道:“沒有。”
向野立刻有點苦惱地說:“怎么辦,我好像想你了,想見到你。”
也不知道是真苦惱還是裝苦惱。
簡行覺得身上有點熱,腦袋也有點昏,不過他本來就暈機,可能是還沒有緩過來,于是飛快而小聲地對電話那頭說:“知道了,我有點暈車,先不跟你說了,再見。”
掛了電話,簡行才像舒適了一些,熱還是很熱,畢竟身上穿的很多,但已經沒那么暈了,于是舒了口氣想靠在背墊上,卻聽見夏然不自然地咳了咳。
夏然動作幅度很小地湊近了簡行耳邊:“在外面,稍微收斂一點。”